你和周政嶼一起來，我們好久沒四個人一起吃飯了。”
晚上四個人約在那傢俬房菜館。地方在老城區一條窄巷子裡，門面不起眼。
包廂不大，剛好坐四個人。
林茜和周政嶼到的時候，陸沉已經在泡茶了。
孫寧坐在他旁邊翻選單，翻一頁驚歎一聲。
林茜坐下來圍巾還沒解開，周政嶼順手替她把圍巾從脖子上繞下來，搭在椅背上。
她羽絨服拉鍊卡住了，她低著頭弄了兩下沒拉開，正要用力，他手已經伸過來了。
他坐在她左邊，右手繞過她肩膀捏住拉鍊頭，輕輕往下一拉，順了。
她抬起胳膊讓他把袖子褪下來，整套動作像做過一千遍。
孫寧把選單立起來擋住自己的臉，露出一雙眼睛，壓低聲音對陸沉說：
“看見沒。拉鍊都要替她拉，林茜從來沒有讓別人拉過拉鍊的。”
陸沉端著茶杯接話：“認識他之後，她連車門都不用自己開了。”
孫寧在選單後面笑出了聲。
菜陸沉已經提前點好了。
冷盤先上，蒜泥白肉切得薄可透光，蘸了紅油蒜泥擱在筷尖上微微發顫。
熱菜一道道擺上來，蔥燒海參。清蒸鱸魚。蟹粉豆腐。
陸沉給孫寧盛了一勺蟹粉豆腐，孫寧碗裡還沒吃完他就又續了一勺。
孫寧看他一眼：“你想撐死我。”
陸沉不緊不慢：“你最近值夜班多，多吃點蛋白質。”
林茜夾了一塊鱸魚肚子上最嫩的肉，筷子伸過去放在周政嶼碗裡。
他偏過頭看她，她正在夾自己的菜。他低頭把那塊魚肉吃了。
又過了一小會兒，陸沉放下筷子把茶杯端起來靠進椅背裡。
先看看周政嶼再看看林茜，嘴角掛著一個“我有話想說但我得先把氣氛鋪墊好”的笑。
“政嶼，聽說你們倆，已經跟家裡過明路了？”
周政嶼正在給林茜盛湯。
他盛湯的方式跟他做所有事一樣——先舀一勺菌菇放進碗底，再舀湯澆在上面，讓湯水慢慢沒過菌菇。
他把湯放在林茜面前，然後看著陸沉。“你聽誰說的。”
“韓奕。”陸沉理直氣壯，“他說你給家裡打了電話，你爸說‘知道了’，你爺爺說給你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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