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不是他看不上你，是他身邊的環境會替他說。”寒假放到第二週，林茜回了縣城。
她爸林志國在電話裡催了三回。
第一回是放假前一天，“茜茜，什麼時候回來？”
她說快了。
第二回是放假第二天，“你媽把冰箱都塞滿了，你還不回來？”
她說就這兩天。
第三回語氣變了——“你是不是又天天泡在那個餐廳裡？一個姑娘家，放假了也不著家。”
林茜在電話這頭應著，沒解釋。
她不是泡在餐廳裡，是泡在周政嶼的公寓裡。
但這個理由暫時還沒法跟爸媽說。
出發那天早上，周政嶼過來送她。
她站在車尾，看著他把兩個袋子拎進後備箱——一袋是孫寧從鄉下淘來的榛蘑，一袋是她在公寓裡自己做的醬排骨，用保溫袋裹了三層。
他把後備箱蓋好，走到她面前，把她羽絨服的帽子拉起來扣在頭上，帽簷的灰毛把她的臉裹成小小一圈，顯得那雙眼睛格外安靜。
“開車慢點。到了發訊息。”他說。
“好。你按時吃飯。”
“嗯。”
“冰箱裡有紅燒雞塊。冷凍層第二格，直接加熱就行。”
“知道了。”
他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遞給她。一隻暖手寶，淺灰色的，巴掌大，充滿電，握在手裡熱乎乎的。
她低頭看了看暖手寶，又抬頭看了看他。“你什麼時候買的。”
他替她把圍巾往上拉了拉，“昨天。縣城比春城冷。”
她沒有再問，握著暖手寶坐進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從春城到林茜家的縣城，走高速大約一個半小時。
縣城再往底下走就是農村老家，爺爺奶奶住在那裡，父親林志國是縣城體制內的小領導，母親蔣玉蘭在街道辦做事。
林家不算大富大貴，但在縣城也算體面人家。
林茜開著父母給她買的比亞迪。車子駛下高速口，縣城的輪廓在冬日薄薄的霧氣裡浮現出來。
街道兩旁的樓房不高，五六層，外牆貼著米黃色或淺灰色的瓷磚，樓下是一間挨一間的商鋪，五金店。糧油店。水果攤，招牌大大小小地擠在一起。
一切都跟她上次回來時一樣，連路口那家包子鋪門口排隊的人數都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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