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急，急了味道就進不去。
您說的複雜，大概就像我在餐廳裡原來只做醬燒排骨，現在要學做蔥燒海參。
菜不一樣，但道理是一樣的——把每一步走穩，就不會壞。”
她頓了頓，“我把政嶼當成我的人。他把我當成他的人。剩下的就是好好過日子。”
正堂裡安靜了片刻。
周父靠在沙發背上，他看林茜的眼神，從最初評估性的審視變成了一種含而不露的微微頷首。
周母也抬起眼睛看她——不是看她的衣服和首飾，是看她的眼睛。
林茜說完那句話的時候目光恰好落在周政嶼身上，很短，只是下意識的一瞥，但那個眼神里的安穩和愛意，每一分都是真的。
老爺子端起那杯茶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忽然笑起來。
他轉頭對周政嶼說：“政嶼啊，你眼光不錯，這孩子爺爺認了。你把家規第三條念給她聽。”
周政嶼站起來走到堂屋正中，仰頭看著牆上掛的那幅字，念道：
“周家子孫，娶妻娶賢。
不看門第看人品，不求富貴求情義。
入我周家門，便是我家人。
家人不欺家人。”
他放下手，在正堂明亮的燈光下轉過頭，看著林茜一字一句：
“這是爺爺當年寫給全家人的。小時候我不太懂什麼叫‘家人不欺家人’，現在懂了。”
他在家人面前向她走過去，把她微涼的手牽起來，轉身面向父母和爺爺。
“我帶她回來，不是求家裡接納她。是告訴家裡，她是我選的人。我用周家家規護著她，一輩子。”
周母點了點頭。“跟著政嶼好好過。”
她頓了頓，“他欺負你，你跟我說。”
林茜垂下眼睛，說好。
周家親族聽說周政嶼帶了物件回來，能來的都來了。
正堂裡又熱鬧了一回，跟初一拜年不同——那天是論資排輩，今天是來看新人的。
幾個堂嬸圍著林茜，問她多大了，做什麼工作，餐廳開在哪裡。
她一一答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穩。
有條案旁邊瓷瓶底下的那隻粗陶瓶子，被二姑認出來了：“這就是你泡的青梅酒？標籤是自己寫的？”
一個堂妹湊過來看，念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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