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林茜發了條訊息：“倩倩知道了，下次見面她要當面叫你小嬸嬸。”
林茜秒回：“她是不是炸了。”
他回：“炸了。但她說恭喜我們。”
偏廳裡，林茜坐在周母對面，手機在膝蓋上震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週政嶼發來的訊息，還沒來得及回覆，周母把茶杯放下說：
“倩倩那孩子，是不是炸了。”
林茜抬起頭，有一點不好意思。周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孩子從小跟政嶼親，政嶼不愛說話，她替他說。他們倆在一起，能說十句的話倩倩一個人說九句半。”
林茜笑出聲來。
初四夜，周家老宅東廂。
“爺爺，我想帶茜茜見見圈子裡的朋友。”周政嶼沒繞彎子。
老爺子點了點頭：“行。爺爺這邊的路，你爸那邊的路，都通了。你媽今天也點了頭。
你那些兄弟是你自己在外面處的，你去跟他們說。
記住一條——你今天帶她出去，她就是周家的人了。誰要是給她臉色看，就是給周家臉色看。”
他從東廂出來，沿著迴廊往西廂走。廊下的宮燈被夜風吹得輕輕晃動，光暈在青磚地面上搖來搖去。
他推門進屋的時候，林茜正坐在床邊翻手機，螢幕上是周倩倩剛發來的一連串訊息。
足有幾十條，從“啊啊啊啊”開頭，到“林茜你給我說清楚”居中，再到“我不管我明天就飛回來”結尾，中間穿插著無數個哭泣。尖叫。爆炸頭的表情包。
周倩倩的情緒起伏在這串訊息裡一覽無餘，核心訴求只有一個：為什麼全世界都知道她小叔叔和林茜在一起了，只有她不知道。
“倩倩。”林茜把手機轉過來給他看。
周政嶼低頭掃了一眼螢幕，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陸沉說的。昨天他回京都，在機場碰見倩倩的朋友。”
林茜把手機放在被子上，忽然笑了一下：“她說她是最後一個知道的，要跟你算賬。”
“讓她算。”周政嶼在床邊坐下，把她放在被子上的手拿起來握在掌心裡，
“她是你大學四年的室友，是我侄女。我們倆的事，她確實是最後一個知道的。這個賬，我認。”
他把她的手翻過來，手心朝上，拇指在她掌心裡輕輕摩挲著，
“但第一個知道你是我正式交往物件的人，除了家裡人和孫寧，就是倩倩。
她不是最後一個——她是自己人裡的第一個。只是順序錯了。”
與此同時，周倩倩在國外的酒店裡蹲在行李箱上，頭髮亂蓬蓬的，手機螢幕上同時開著兩個對話方塊——林茜的陸沉的，輪流轟炸。
她給林茜的語音長達一分鐘，中心思想是：我躲了半個月年夜飯，我容易嗎我，結果你們搞出這麼大動靜，我還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林茜給她回了一條文字訊息，只有幾個字：“你是自己人裡的第一個。只是順序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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