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以後我的事，她都可以知道。”門開了。周政嶼牽著林茜走進來。他今天穿了一套藏藍色的正式西裝，領帶是她在春城挑的那條深灰暗紋。
她穿了一條黑色針織連衣裙，袖口和領口滾了一圈極細的銀邊，外面披著一件淺灰色的羊絨大衣——大衣是他給她新買的。
下午她對著鏡子照了半天說這件太貴了，他說穿吧，以後會有更多。
韓奕第一個站起來。沈巖緊隨其後，陸恆也站了起來，順手把椅子往後撤了半步。
周政嶼站定，目光從韓奕掃到沈巖再到陸恆，聲音不疾不徐：
“介紹一下。林茜，我女朋友。未來共度餘生的人。”他頓了頓，把目光收回來落在她側臉上，
“上次聖誕你們見過。那時候她還不是我女朋友。今天她是。以後也是。”
沈巖率先開口，語氣難得正經：“嫂子好。上次聖誕在止園，我說你青梅酒好喝。今天我還是那句話——青梅酒是我喝過最好的。”
林茜笑了一下：“今天帶了兩瓶。給你嚐嚐區別。”
韓奕把椅子歸位，態度跟平時在圈子裡那種疏淡的客氣完全不同，是一種更鬆弛的。對著自己人才有的認真。
他說上次聖誕招待不周，今天換個地方，是家父的私房菜館，不對外。
他的用詞跟周政嶼在電話裡告訴她“這是我名下投資公司”時一樣實誠。
陸恆站在韓奕旁邊，微微欠身，開口之前先把西裝釦子繫上了——這個動作韓奕注意到了，知道陸恆是把林茜當成了正經事來對待。
陸恆說陸沉在春城多虧你們照顧，今天在京都，有任何需要隨時說。
陸沉在旁邊笑，說哥你今天話比平時多。陸恆沒理他。
飯局開始，沈巖講起周政嶼小時候的糗事，添油加醋。林茜微微笑著聽，偏過頭看著周政嶼。
飯吃到一半，韓奕端起酒杯，語氣正經得不像他平時的風格：
“林老師，上次你來京都我們幾個都在。那時候政嶼看你的眼神，我們就知道他認真了。
但真沒想到他能認真到這個地步——家裡老爺子點頭，整個京都圈子都知道了。
今天這頓飯，不是我們招待你。是替他高興。”
林茜端起那杯青梅酒，跟韓奕碰了一下：
“謝謝你們。在春城的時候，他每次跟你們打完電話，心情都很好。
雖然他嘴上不說。我一直想當面謝謝你們——他在京都有你們這些兄弟，是件很好的事。”
韓奕沈巖陸恆三人對視一眼，都沒接話——不是因為冷場，是因為都不知道該怎麼接。
周政嶼在他們面前從來不表露情緒，他們從來不知道他每次打完電話心情很好。
飯吃到一半，周政嶼忽然放下筷子，轉向韓奕問了一個問題。
那個問題涉及年後某個關鍵位置的調整，資訊很敏感，在座幾個人都下意識頓了一下。
韓奕看了林茜一眼——不是排斥，是職業習慣：有些話在圈子裡預設不擋著女眷的面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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