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案的資產整合年後簽了最後一批，能源專案要等二哥那邊的人到位，新佈局的現代農業產業園需要跟省裡對接。
他每天早出晚歸，但不管多晚回來，餐桌上總有一盞燈和一盤菜，扣著保鮮膜，旁邊放一雙筷子。
開學第一天，春大校園裡到處是拖著行李箱的學生。
校內的積雪被鏟乾淨了，露出灰白相間的路面。拖著行李箱的學生三三兩兩從宿舍樓往教學樓走，食堂的煙囪又冒起了白煙。
今年學生處又在教學樓大廳搞了“最受歡迎講師”照片牆，林茜的照片也在其中——她站在講臺上，穿著一件米白色的毛衣，頭髮用木簪子綰著，正低頭翻教案，側臉被窗外的晨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輪廓。
林茜站在教學樓走廊盡頭，懷裡抱著新學期的教案，封面上貼著課程標籤。
走廊裡路過的學生紛紛跟她打招呼：林老師好。有個男生走過去之後又回頭偷看一眼，旁邊女生推了他一把。
孫寧值完夜班躺在床上刷手機，翻到春大剛發的迎新特輯官微。
封面圖是一張拼接照片，幾位講師的課堂上都坐了滿滿當當的學生，林茜的照片也在其中。
孫寧把截圖發給林茜，底下跟了好幾條評論：
“今年審計學還是林老師教嗎？”
“選課系統什麼時候開急線上等”
“上學期林老師給了我一門A，這學期繼續選她！”
有一條被頂得很高：“林老師有男朋友嗎？沒有的話我替朋友問的。有的話我也替朋友問的，朋友說她不介意。”
林茜正在辦公室整理選課名單，手機震了。
她點開截圖放大看了半天，回了一條：“你們醫院今天不忙？”
孫寧秒回：“別轉移話題。你今年選課率又要爆。”
“我去備課了。午休再聊。”她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翻開教案，嘴角有一點彎。
傍晚，周政嶼來接她。車停在春大南門口，還是那棵樹下。
她從教學樓出來，手裡抱著教案，道路兩幫樹枝頭已經冒了極細小的嫩芽，被夕陽照得微微透亮。
她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他偏過頭看了她一眼：“今天有什麼好事。”
“沒什麼。就是有個學生在選課理由裡寫：林老師的課，不點名我也來。”
她把教案放在後座，靠進座椅裡。車子駛出南門口，她忽然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那張截圖遞到他面前——“對了，你看這個。孫寧發給我的。”
周政嶼低頭掃了一眼，目光在那條被頂得很高的評論上停了好幾秒。
他把手機還給她，目視前方，語氣平平：“這條推文什麼時候發的。”
“昨天。”
“春大的公眾號運營是誰負責的。”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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