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校企合作春城的春天來得慢，但總算是來了。
南湖的冰層化了大半，露出底下深綠色的湖水，老柳樹枝頭那一點新芽終於舒展開來，變成了嫩綠的細葉，在風裡輕輕晃著。
林家小館的木棧道不再被雪覆蓋，踩上去的吱呀聲從悶鈍變回了清脆。
林茜的課表這學期排得滿，週一週三週五有課，週二週四去店裡。
青梅酒泡了新的一罐，第八天的，顏色還淺，是透亮的淡琥珀色，跟窗外剛冒出來的柳芽一個色調。
這天下午她沒課，在公寓裡備課。周政嶼也沒去公司，坐在沙發上看檔案。
茶几上放著兩杯茶，她的那杯已經涼了，她忘了喝。
紀維鈞到春城提前三天就給周政嶼打了電話，語氣恭敬但不諂媚，說吉省的專案年後推進得順利，專案的資產整合已經簽了最後一批檔案，想親自來春城向周先生彙報進度。
周政嶼在電話裡說“來了再說”，掛掉之後偏過頭對林茜說了一句：
“紀維鈞，老紀家的長孫。上次在京都沒來得及跟你細聊，這次讓他請你吃飯。”
林茜正坐在沙發上翻審計案例集，頭也沒抬：“他彙報工作，我吃什麼飯。”
“你是他師母。”周政嶼把手機放在茶几上，語氣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林茜手裡的書頁停在半空，抬頭看了他一眼，耳根一點一點紅了。
他把她的書抽走合上放在茶几上，拉她起來去廚房煮茶，茶壺裡的水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她靠在灶臺邊，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紀維鈞是週三上午十點到的。周政嶼在分公司辦公室見他，談正事的時候林茜不在。
紀維鈞穿了一套商務西裝，領帶系得規規矩矩，進門先微微欠身叫了聲“周先生”，然後把厚厚一沓專案進展報告放在桌上。
周政嶼翻了幾頁放在一邊：“你辦事，我放心。晚上一起吃個飯，她最近在備課，正好出來轉轉。”
紀維鈞在京都圈子裡浸潤多年，立刻聽懂了“她”是誰，馬上說：“地方我來安排。”
周政嶼擺了擺手：“不用。去林家小館。她自己的餐廳，她最自在。”
傍晚，林家小館靠湖的老位置。
紀維鈞比約定的時間早了十五分鐘到，站在木棧道上看了看湖景。
周政嶼和林茜到的時候，他正站在門口跟小周聊天，問店裡那道醬燒排骨的做法。
看見他們走過來，他立刻站直了，微微欠身。
周政嶼攬著林茜的腰，林茜偏過頭跟紀維鈞打招呼：“紀總，歡迎。”
“林老師您叫我維鈞就行。”紀維鈞態度比京都那次又客氣了幾分，
“上次在京都沒來得及細聊，這次在春城，您的地盤，得聽您的。”
桌上擺著老趙做的醬燒排骨，青梅酒旁邊是林茜自己醃的醬黃瓜。
紀維鈞吃到一半放下筷子，態度近乎虔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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