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茜笑了一下，端起青梅酒淺淺喝了一口：
“他誇張了。我只是幫學校審過幾個校企合作專案的預算報表。”
她對上年輕人認真到近乎學生看導師的眼神，又補了一句，
“如果吉省那邊需要審計建議，可以發給我看。”紀維鈞如獲重寶般點了點頭。
幾天後。林茜上午有兩節課，下了課正站在講臺邊收拾教案，手機在口袋裡震。
老周從辦公室門口探進頭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林老師，下午有個會，學校的校企合作專案，需要審計方面的老師參與對接。校領導點名讓你去。
專案簡介我看了——是吉省的一個冷鏈物流專案，企業那邊投資方挺有實力，合作方案要談具體的審計落地細節。”
她接過檔案袋抽出專案簡介，目光落在投資主體那一欄的名字上。
幾個關鍵的企業名稱跟紀維鈞那天晚上來林家小館時提到的名字一一對上。
她之前在周政嶼書房裡見過的那些標書草案。風險報告。股權結構調整方案，現在正由她上午還在講課的教室裡走出來的人——她的同事和領導們——準備在會議室裡向她彙報。
她把檔案袋合上：“幾點。”
“下午三點，行政樓三號會議室。學校這邊除了你還有教務處的王處。財務處的張科長，我主持。企業那邊來了幾個代表，帶頭的是個年輕人，姓紀。”
她回到辦公室靠在椅背上把專案簡介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拿起手機給周政嶼發了條訊息。
她說老周剛給她送了個檔案袋，學校讓她下午去參加一個企校合作專案對接會，吉省那邊的專案，冷鏈物流，投資方是個叫紀維鈞的年輕人。
她問周政嶼是不是他安排的。
周政嶼秒回了幾個字：“不是。是學校自己對接的。紀維鈞去之前沒跟我說。”
過了片刻他又發來一句：“你不用因為我跟他認識就客氣。該問的問，該砍的砍。”
下午三點。行政樓三號會議室，學校這邊的幾位老師已經坐定，老周坐在主講位旁邊，教務處主任和財務科科長分坐兩側，幾位專案組的青年教師拿著筆記本翻開在空白頁。
林茜坐在他們中間，面前攤著那份專案簡介，手裡握一支紅筆。
門開了。
紀維鈞帶著一行企業代表走進來——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身後跟著兩位專案經理一位財務。
他臉上掛著標準的商務微笑，目光掃過長桌，和學校這邊的幾位一一握手寒暄。
走到財務科張科長身邊時，他的手已經伸出去了，眼神卻無意間瞥見張科長旁邊坐著的那個年輕女人。
米白色襯衫，面前攤著一份專案簡介，正低頭用紅筆在條款上畫圈。
他伸出手的動作頓了一下，臉上那層精緻的商務面具肉眼可見地裂了道縫。
“林老師？您怎麼在這兒。”
林茜抬起頭看著他，嘴角有一點極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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