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桌對面學校這邊的同事並不知道其中緣由。老周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落座。
紀維鈞坐回椅子裡，他身後的專案經理和財務對視一眼，都暗自把彙報材料的最重要幾頁放到最上面——能讓平時滴水不漏的紀總緊張成這樣的，絕不是普通人。
接下來的流程，按學校一方的預期——校企合作專案多年來都是企業方挑學校，投資方在會議桌上天然帶著幾分“甲方”的審視。
但今天整場會議，紀維鈞全程側身朝林茜的方向，她每一次開口他都會微微調整坐姿讓自己完全面向她說話。
專案經理想站起來做PPT演示被他用眼神按住，自己親自講；
財務部報出一個風險敞口的資料，他下意識看向林茜，直到她微微點頭才讓人翻到下一頁。
輪到校方發言時，林茜翻開面前的筆記本。
她沒有看紀維鈞，目光平視著PPT螢幕上的財務模型，
“紀總，剛才您的財務同事提到內部審計SOP部分。我看了一下你們提供的流程圖。
第三階段的資金歸集和第四階段的風控評估之間，時間節點有重疊。這塊在實際操作中可能會造成審計追蹤的斷層，需要調整。”
她的語氣跟她在課堂上講審計實務時一模一樣，不疾不徐，但每個字都落得很穩。
紀維鈞立刻開啟筆記本追記要點。
專案經理偷偷給他發了條訊息：紀總，這段要不要會後單獨溝通？
紀維鈞低頭迅速打字：不用。聽她的。
發完把手機往桌面一擱，抬頭畢恭畢敬地請教了幾條SOP落地的具體細節，每問完一條都會補上一句“這個方向上我們可以配合學校這邊的審計要求”。
會議結束。校方對今天的對接成果非常滿意，老週一邊收拾資料一邊跟教務處主任誇“林老師果然紮實，企業那邊對她很尊重”。
林茜把筆記本和紅筆放進托特包，起身時紀維鈞已經站在她面前了，微微欠著身，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問：
“林老師，下週省裡那邊，您能不能抽空去一趟？”
她又好氣又好笑，
“我又不是你公司的。學校這邊是白紙黑字簽了企校合作，要按流程走。今天我是作為校方來的。”
“明白。”
他不敢再說，退後一步看著她淡淡地笑起來。
林茜搖搖頭拿起手機給周政嶼發訊息。
而企業代表那邊專案經理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財務小聲嘀咕：“她說的那些——紀總聽得比開會還認真。”
晚上她坐在老位置上給周政嶼講今天開會的事，說紀維鈞這個人做事挺靠譜，就是太緊張了。
周政嶼把青梅酒推到她面前，淡淡道：
“他在京都跟誰都滴水不漏，在你面前能緊張成這樣，是被你嚇的。”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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