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不是“請你和你男朋友”，是“請他”。鄭專家已經繞過桌子走過來了。
他五十多歲，是省審計領域的老資格，雙手伸出去握住周政嶼的手
“周先生，真沒想到您是林老師的男朋友。去年您集團在吉省**專案，第三方審計是我們課題組做的，當時跟貴司對接了三個多月，您的專業判斷給我們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他說完才意識到自己握得有點久，趕緊鬆開，但身體還是微微前傾著。
方專家也上前握手，態度同樣恭敬，說周先生今天能當面見到非常榮幸。
他們一直負責對接吉省幾個大型國企的審計業務，之前在集團總部向周政嶼當面彙報過審計流程。
他太清楚眼前這人是誰了——集團真正的話事人，京都那個圈子裡眾人尊稱的那位“周先生”。
他以為這輩子只會在正式彙報場合見到的人，此刻正以林老師男朋友的身份。
院長把茶杯放下了。他去省裡開會的時候見過周政嶼。
那時候他坐在第二排，周政嶼坐在第一排正中間，旁邊是省發改委的副主任。
茶歇時他鼓起勇氣上前遞名片自我介紹，周政嶼只回了兩個字——“你好。”沒有多餘的話。
他拿著名片回到座位上，旁邊的同事問他那人是誰，他說“京裡來的，深不可測”。現在這個人就坐在他斜對面，身份是“林茜的男朋友”。
張副院長的心徹底涼了。
他看見鄭專家像彙報工作一樣對周政嶼說話，看見自家院長都微微欠身，看見周政嶼雖然話不多但偶爾回應鄭專家一句。
一頓飯吃到中途，他張了好幾次嘴想接話，但每一次話到嘴邊都沒能說出口。
他想跟周政嶼搭句話，哪怕只是敬杯酒，可週政嶼周身那份淡漠的疏離和氣場壓得他根本不敢出聲。
周政嶼給林茜夾了一塊醬燒排骨。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自然而然，像是在自己家餐桌上。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平視著張副院長，聲音不大但穿透滿桌嘈雜落在他耳朵裡
“張院長，茜茜最近在學校受你照顧了。”不是問句，是陳述。
張副院長的筷子差點從手裡滑下去。他趕緊放下筷子挺直腰背，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穩定一些：
“應該的，應該的。林老師是我們院系的青年骨幹，學術紮實，學生也喜歡她。上次院裡還專門跟她交流過，她的課程評估資料在教務處系統裡都是A等。”
他把上次約談時林茜甩給他的那套說辭幾乎原樣搬了出來，說完才發覺自己的額頭已經沁出了細汗。
周政嶼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只是端起青梅酒喝了一口。
林茜在旁邊夾了一塊魚肉放在他碗裡，說張院上次確實跟她溝通過了，主要是擔心學生討論熱度太高影響課堂，她已經跟學生說了上課專心。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常，像在說今天食堂的菜鹹了淡了，既沒有告狀也沒有求情。
但周政嶼聽懂了。他把視線從張副院長身上收回來，對林茜說老趙今天醬燒排骨的火候比上次更好。
林茜夾了一塊嚐了嚐，說今天醬汁裡多放了半勺冰糖。
飯局繼續，鄭專家和方專家拉著老周討論企校合作下一步怎麼推進，紀維鈞在旁邊適時補充審計SOP的整改時間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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