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禮單清單上密密麻麻寫著:
京都老宅相鄰的一座獨立四合院,過戶至林茜名下;
周家名下幾項核心產業的股權變更,配偶列為共同持有人;
歷代傳承的古董瓷器。字畫,由家族信託統一管理,所有權註明為“周政嶼與林茜共有”;
外加一套完整的珠寶首飾名錄,翡翠。珍珠。鑽石。紅寶。藍寶,每件都附有收藏證書和保險單。
禮單最後一頁單獨列了一行字:
“青梅酒配方,林氏家傳,周家不取。但求每年春末梅子熟時,與茜茜同採。同釀。同藏。”
聘禮之外,周家還將以林茜的父母及爺爺的名義設立一項專項慈善基金,用於資助縣城和春城的基層教育及醫療;
另在春城大學審計系和林家小館各設一項長期資助計劃。
周父在擬這項條款時,對周政嶼說過這樣一段話,此刻周政嶼當著兩家長輩的面複述了出來:
“我們周家娶媳婦,不是要把人家女兒圈起來,是要讓她繼續做她喜歡的事。”
林志國把禮單合上,摘下老花鏡。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不是因為禮薄,而是太重了。
他看著周政嶼,又把目光移向周老爺子,最後落在自己女兒臉上。
他說這份禮單上最重的不是那些東西,是那句“青梅酒配方,林氏家傳,周家不取”。
他說把茜茜嫁給你們周家,他放心。
蔣玉蘭在旁邊紅了眼眶。
爺爺只說了聲“好”。
兩位老人誰也沒提錢,沒提房子,沒提那些讓林志國沉默了好幾分鐘的珠寶名錄。
他們只說,把茜茜給你們,我們放心。
晚上回到曼合,林茜靠在沙發裡,把腕上那隻翡翠玉鐲對著燈光看了很久。
鐲子在燈下泛著油脂般溫潤的光澤,她又想起白天周母交給她時說的那句“歷任周家主母傳下來的”,把鐲子輕輕摘下來捧在手心裡。
“媽媽之前不是給過我一個奶奶的鐲子了嗎?為什麼又把這個鐲子給我?”
周政嶼在她旁邊坐下,語氣不急不緩:
“大哥一心紮在部隊,常年不回家。
周家在軍界的根基在大哥那一代已經扎穩了,不需要他再分心管家裡的事。
大嫂也是部隊出身,兩個人一年到頭在營地的時候比在家多,讓他們回來當家,不現實。”
“二哥心思重,處事周全,手段也柔和,本來是最合適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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