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手，林清禾拍了拍裙襬上的雪，站起身。
目光掃過牆角一簇被雪壓彎的枯草，還有院子中間那棵光禿禿、幾乎要枯死的棗樹。
趁著屋裡兩人在忙活，林清禾掌心綠光一閃。
她快步走到牆角，手在枯草堆裡一抹。一絲木系能量鑽入草根。
那些原本脆得一捏就碎的枯草，竟然無聲無息地瘋長起來，根系死死扎進黃土牆的裂縫裡，把幾個漏風的豁口堵得嚴嚴實實。
接著，她又走到那棵枯棗樹前，手掌在樹幹上拍了兩下。
細微的綠意順著樹皮攀爬，乾枯的樹枝悄然抽長，恰好擋在了屋門正對的風口處。
做完這些，林清禾臉色微微發白，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
這具身體還是太弱了，稍微動用一點異能就虧空得厲害。
“二姑娘，歇會兒吧。”
門口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林清禾回頭，看到一個裹著破羊皮襖的乾瘦老頭站在那，手裡提著半袋糙米，背上還揹著一捆乾柴。
“我是住隔壁的老孫頭。當年要不是霍將軍的兵把我們村從韃子手裡救下來，我這把老骨頭早沒了。”
老孫頭把東西放下，嘆了口氣。
“這屋子是周鐵柱那畜生故意留給你們的，平時連叫花子都不住。我這也沒什麼好東西，這點米和柴火，你們先應付著。”
林清禾也沒推辭，痛快地接過：“多謝孫伯。”
有了柴火和糙米，日子就好過多了。
天色徹底暗下來的時候，塌掉的土炕勉強壘好，火生起來了。屋裡終於有了一點熱乎氣。
林清禾用借來的破陶罐熬了一鍋糙米粥。米不多，湯水多，但熱氣騰騰的。
她盛了一碗最稠的，端到輪椅前。
“先吃。”林清禾把碗往前遞了遞，“手沒殘吧？自己端著。”
鐵錘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這女人膽子太肥了，敢這麼跟主子說話！
霍燼盯著她看了一會，伸手接過那碗粥。
“多謝。”
林清禾假裝沒聽見，轉頭去給自己盛了一碗，靠在壘好的炕沿上喝起來。
夜深了。風雪依舊在嚎叫。
鐵錘和周大力在灶間打地鋪。
林清禾把唯一一床破棉絮墊在霍燼那半邊炕上，自己則找了幾捆乾草，鋪在炕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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