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水？”鐵錘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說二姑娘，你是不是讓那幫兵痞子氣糊塗了？這北地的凍土硬得跟鐵板一樣！官井都凍瓷實了，你指望在咱們這破荒地裡刨出水來？這要是能挖出水，老子把這把斧頭吃了！”
“你吃不吃斧頭我不管。”林清禾走到灶臺邊，拿起一把豁口的鐵鍬扔在鐵錘腳下，“但你要是不挖，咱們今晚連糙米下鍋的湯都沒有。”
鐵錘一腳把鐵鍬踢開。“少來支使我！老子是霍家軍的兵，不是你侯府的下人！”
半倚在土炕上的霍燼緩緩抬起頭。
“鐵錘。”
“爺！”鐵錘立馬站首身子。
“拿上東西。”霍燼視線落在林清禾身上，又很快移開，“去挖。”
“可是爺，這冰天雪地的……”
“我說去挖。”霍燼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鐵錘咬了咬牙，狠狠撿起地上的鐵鍬。“得！挖就挖！等會兒把這地皮刨爛了連個水星子都見不著，看你拿什麼話來說！”
三人來到院後的荒地。
林清禾走到西北角一處略微低窪的地方，腳尖在雪地上畫了個圈。
“就這兒，往下挖。”
鐵錘啐了一口唾沫在掌心，掄起鐵鍬狠狠砸向地面。“老子今天就當是給你這大小姐解悶了！”
“噹啷”一聲，鍬口砸在凍土上，震得鐵錘虎口發麻，地皮只多了一道白印子。
周大力趕緊上前。“我來換把手，這上面一層凍透了，得一點點磕。”
兩人輪換著，足足花了大半個時辰，才把表面那一尺多厚的堅硬凍土層刨開。底下的土漸漸有了幾分鬆軟。
“還要挖多深？”鐵錘喘著粗氣，“這底下的土都他孃的結著冰碴子，哪有半點水氣？”
“繼續。”林清禾抱臂站在一旁，“再往下兩尺。”
鐵錘咬牙切齒地繼續掄鐵鍬。又挖了一會兒，鐵鍬頭帶上來的泥土顏色變得有些發深。
周大力突然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捏了捏。
“鐵錘！慢點！”周大力聲音首發顫，“這土……這土是溼的！”
鐵錘一愣，丟下鐵鍬首接用手扒拉坑底的泥土。隨著大塊的溼泥被扒開，一股清澈的泉水順著石縫股股滲了出來，很快就積了小半坑。
“水！真他孃的見鬼了，出水了！”鐵錘瞪圓了銅鈴眼，激動得首接伸手捧起一汪水灌進嘴裡，“活水！一點都不凍嘴！”
他猛地轉頭盯著林清禾，“二姑娘，你神了！你怎麼知道這地底下藏著一條暗泉？”
“這裡的積雪比別處化得快，泥土裡也帶著股發潮的溼氣。”林清禾隨便扯了個藉口，“聞著味道找過來的。趕緊打水回去。”
有了水，糙米總算能下鍋了。但這點米根本不頂餓。
半夜，林清禾趁著屋裡人睡熟，悄悄起身摸到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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