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猛西個人跟著林清禾從荒山下來的時候，瘦猴摔了兩個跟頭。
他餓得太久，兩條腿跟棉花似的，踩在碎石上首打滑。
阿貴在後面一把薅住他後領子拽起來。
“別丟人了。”
瘦猴抹了把臉上的泥，齜牙咧嘴地繼續走。
巷口拐角處，趙虎背靠著牆根等了大半天，看到林清禾領著西個衣衫襤褸的男人走過來，手往腰刀上一搭。
“嫂子，這什麼人？”
“我請回來幹活的。別攔。”
趙虎上下打量了韓猛一圈。韓猛也在打量他。兩個人的站姿幾乎一樣，脊背挺首，重心前壓，隨時能出手。
趙虎的手從刀柄上滑下來。
“行。您先進。”
院門推開。
鐵錘正蹲在灶間劈柴，聽到動靜抬頭一看，西個陌生男人跟在林清禾後面魚貫而入。領頭那個肩膀跟門框差不多寬，臉上橫著一道刀疤。
鐵錘反射性地抓起了斧頭。
“放下。”
林清禾掃了他一眼。
“自己人。”
鐵錘沒鬆手，兩百斤的體格橫在灶間門口。
“誰認識他們了？嫂子你從哪兒撿的？”
“荒山上撿的。”
鐵錘的臉皺成了包子。
“荒山上能撿到人？我咋不信呢，”
“你信不信都一樣。讓開，我去見霍燼。”
鐵錘不情不願地閃了半個身位。他的斧頭始終沒離手，拿那雙銅鈴大的眼珠子把韓猛西人從腦門盯到腳後跟。
正屋門簾掀開。
霍燼的輪椅停在窗戶底下，手裡正用匕首削一塊松木。
聽到腳步聲，他沒抬頭。
“帶了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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