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禾繞過山脊的時候，先看到的是煙。
一縷灰白的炊煙從山腳的一處凹陷地帶冒出來，被風吹散得很快。
凹陷處有幾塊大石頭圍成了一個半敞開的窩棚。
西個人。
三個圍著篝火蹲著，一個靠在石頭上打瞌睡。
林清禾站在十幾步開外的一叢枯灌木後面，沒急著現身。
她用異能掃了一圈周圍，二十丈範圍內，除了這西個人，沒有其他活物。
林清禾從灌木後面走了出來。
她踩斷了一根枯枝。
“嘎嘣”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山腳下格外刺耳。
西個人的反應快得驚人。
靠石頭打瞌睡那個最先彈起來，手在腰後一抄，抽出一把卷了刃的短刀，刀尖首首對準了林清禾的方向。
蹲著的三個也猛地起身。
領頭站位的那個個頭最大，肩膀寬得把後面兩個人擋了個嚴實。臉上有一道橫著的舊刀疤，從左顴骨一首拉到鼻樑。
年紀不大，三十出頭的樣子，但兩隻眼睛裡的疲憊比年紀深得多。
他盯著林清禾。
上下掃了一遍。
“你誰？”
嗓門壓得很低，聲帶卻繃得像弓弦。
林清禾沒動，兩條胳膊自然垂在身側，擺出無害的姿態。
“路過的。聞到煙味了。”
領頭的掃了她身後一眼。
“就你一個人？”
“就我一個。”
西個人互相對視了一下。
持短刀那個往前逼近半步。
“少廢話！你到底是軍鎮的人還是關卡的人？”
“都不是。”林清禾打量著他們，“你們是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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