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不亮，林清禾就蹲在了荒田邊上。
她把兩隻手按在翻過的溼土上，異能往下滲了三丈深。
地底的訊號比昨晚更劇烈。
方圓百里之內，所有植物的根系都在幹同一件事，急劇收縮。
毛細根往回抽，水分從末梢迴流到主根，養分全部向根系最深處集中。
這是植物最原始的自保反應。
末世時，每次大規模寒潮降臨前，她管轄的農業區裡的植物都會提前八到十二個小時出現這種反應。
但眼下，收縮己經持續了一整夜。
這說明來的不是普通寒潮。
林清禾站起來，拍掉手上的泥，快步往院子裡走。
正屋裡，霍燼己經醒了。
他的輪椅擱在炕邊。
秦正陽昨天交代了推穴的規矩，每天膝蓋以下每個穴位按一百下。
他正用那隻不太靈便的左手，一下一下按著右腿膝蓋外側的穴位。
動作不算快，卻透著一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拗。
林清禾掀開門簾走進來。
“暴風雪。”
霍燼的手停了。
“什麼時候？”
“西十八小時之內。可能更快。”
林清禾在他對面蹲下來。
“方圓百里的植物全在收縮根系，這種反應我見過，不會是小雪。”
“再加上昨天荒山那邊的動物大規模南遷。”
霍燼的拇指碾上食指關節。
“動物跑了？”
“鼠類、蛇類、刺蝟，冬眠的全醒了，拼了命往山下鑽。”
霍燼閉了一下眼。
他在北境待了五年，見過三次大規模寒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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