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從抽屜裡摸出一封信。信封上沒有署名，封口壓著黑蠟。
那是十天前從京城回來的。
信上只有一行字：
“蕭元禮己南下。到後一切聽其安排。”
陳廣義把信塞回抽屜裡，上了鎖。
方大勇是在當天傍晚摸進院子的。
他從後牆的灌木缺口翻進來，渾身沾著雪泥，呼吸粗重。
林清禾正在灶間給秦正陽的藥罐添水。聽到後院的動靜，她放下水瓢走了出去。
方大勇單膝跪在院子正中間。
“少將軍。”
霍燼的輪椅碾到了臺階邊上。
方大勇抬起頭。他的臉上沒有血色。
“兩件事。”
“說。”
“第一件，陳守備今天讓趙進擬了一份奏本，以“逆族殘餘聚眾圖謀不軌”的名頭參少將軍。奏本己經派人送往雁門關了。”
鐵錘“嘭”一聲把斧頭砸在了門框上。
“那狗日的，”
“第二件。”方大勇的嗓子幹得劈了。
“鎮國公的侄子蕭元禮，己經到了雁門關地界。”
他嚥了口唾沫。
“三天後到鎮上。”
院子裡的溫度驟然降了幾分。
鐵錘的斧頭定在門框上沒拔出來。韓猛的手按在了腰後的砍刀柄上。
霍燼的拇指碾上食指關節。
一圈。
“陳守備的奏本走的是官面驛路？”
“是。”
“幾天到雁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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