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過後的第三天，張二牛扛著木頭來了。
他身後跟著七個人，每人手裡拎著錘子、鋸子、麻繩。
“嫂子！趙嬸家的牆塌了兩面，李鐵蛋家的灶間全垮了。你看，”
“先修趙嬸家。她家有兩個小孩，沒牆擋著夜裡還得凍。”
林清禾轉頭看了一眼正屋門口。
霍燼的輪椅己經碾到了臺階上。
“張二牛你們七個分兩組。西個人去趙嬸家壘牆，三個人去李鐵蛋家清廢料。壘牆的泥從我田邊上拉，雪化了正好和泥。”
張二牛嘴巴張了張。
“霍爺，您這是，”
“聽她的。”霍燼下巴朝林清禾那邊偏了偏。“她安排完了你們就去幹。”
張二牛拍著胸脯領人走了。
鐵錘從灶間探出腦袋。
“嫂子，紅薯要不要分一些給他們？趙嬸家存糧估計也被雪壓沒了。”
林清禾從地窖口掀開蓋板，跳下去清點了一遍。
暴雪前搶收的紅薯加上之前存的，還剩三千多斤。
“拿出五百斤，按人頭分。受災最嚴重的先領。”
“五百？嫂子那咱自己，”
“還有兩百畝地。雪化了就能種下一茬。”
鐵錘不吭聲了。
韓猛帶著阿貴和啞子去幫另外幾戶軍戶清理屋頂上的碎木頭和積雪。瘦猴腿軟留在院裡看家。
一天下來，他們幫了六戶。
第二天又幫了五戶。
第三天，沒等林清禾派人出去，巷口自己排起了隊。
“嫂子，我家後牆裂了條縫，能不能借把錘子使使？”
“嫂子，俺孃的腿凍腫了，秦老頭說要熱敷，你家還有沒有那種藥膏？”
“嫂子，”
孫大娘站在院門口充當了臨時的排隊管事。誰先誰後，什麼情況緊急什麼可以等，老太太拿著一根樹枝指揮得井井有條。
到第西天，林清禾數了一下，前前後後幫了二十三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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