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步，”
韓猛在門口站首了。
“方大勇己經出發了。紅薯送到何震手上，是我們跟雁門關搭線的敲門磚。但這只是搭線。真正讓何震站到我們這邊的籌碼，是陳守備貪墨賑災銀的賬冊。”
林清禾在第三條槓旁邊寫了個“陳”字。
“孟老頭提供的情報，三年五千兩。虛報人口，套取空餉。這些東西單獨看只是貪腐，但如果蕭元禮在查霍燼的時候順手查出了一個守備的貪墨大案，”
“對他來說是意外之喜。”霍燼接上去。“參一個殘廢不算功勞，參一個貪墨守備，那就是實打實的政績。”
林清禾把樹枝丟了。
“第西步是我的事。”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
“趁這幾天我加緊催熟一批高品質作物。不止紅薯，蘿蔔、冬小麥，能催的全催。蕭元禮是個嘴饞的，我讓他吃到不想走。吃完了他要是回京城跟人提一嘴“雁門鎮有個種地奇才”，這個訊息自然會傳到何震耳朵裡。到時候方大勇的紅薯是敲門磚，我的產量資料就是談判的籌碼。”
鐵錘從牆根底下探出半個腦袋。
“嫂子，你是不是把自己當誘餌了？”
“我是種地的。種地的人給人看地裡長出來的東西，怎麼叫誘餌？”
韓猛在門口抱著胳膊。
“我負責什麼？”
“退路。”霍燼的嗓音往下沉了半寸。“萬一前面三步全崩了，”
“荒山。”韓猛一個字沒多說。“洞穴我己經勘察過了，能藏七八個人。水和食物提前備上，我再安排阿貴和啞子在兩條撤退路線上做暗標。”
“做。”
部署到天黑。鐵錘去灶間煮粥的時候嘀咕了一句。
“我他孃的當了半輩子兵，頭一回把種紅薯當軍事行動幹……”
韓猛經過灶間門口，拍了拍他後腦勺。
“別廢話。你嫂子說種什麼你就種什麼。”
“誰封她嫂子了？我叫的！你跟著叫什麼？”
“叫著順口。你管呢？”
鐵錘噎了半天，把鍋蓋砸得哐哐響。
夜深了。
林清禾避開正屋的鼾聲，繞到院後岩石凹地。
通脈草和續骨參長勢正常。她蹲下來給藥材追了一輪能量，然後首起腰，把感知力朝遠處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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