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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禾還跪在藤網後方的凍土上。
她的兩隻手從泥裡抽出來的時候，十個手指全在發抖。指甲縫裡灌滿了黑泥和綠色的藤蔓汁液。
鼻子底下兩道暗紅色的血痕幹了，新的血珠又滲了出來。她用袖子抹了一把。袖口己經被血浸成了一塊紫紅色。
趙虎蹲在她旁邊，兩手不知道該放哪。
“嫂子，你，”
“別扶我。讓我緩一下。”
她撐著膝蓋喘了十幾口氣。
食人藤的防線被破壞了將近三分之一。主藤斷了兩根，支蔓斷了幾十根。整個東段的藤網千瘡百孔。要修復，至少還得再耗三個時辰的異能。
她沒那麼多了。
丹田裡的能量己經見底。不是儲量的問題，是身體承受不住了。骨頭縫裡酸得發軟，兩條手臂抬都抬不起來。
但她站起來了。
搖搖晃晃。
趙虎衝過來扶了一下。
“嫂子，”
“傷員有多少？”
“七個。兩個被箭擦傷，五個被馬踩的。秦大夫己經在後面處理了。”
“把我種的那批寒苔草拿過去。止血用。”
“己經拿了。秦大夫說藥不夠，”
“我去催一批。”
“嫂子你先歇，”
“沒時間歇。”
林清禾甩開他的手，朝著院後岩石凹地的方向走。
她走了十幾步，腳下一軟，整個人踉蹌了一下。沒倒，牙齒咬著下唇硬撐住了。嘴唇上咬出一道白印。
岩石凹地裡的藥草還在。她蹲下去，把手按在通脈草的根莖旁邊。異能從指尖滲出來。很弱。斷斷續續。
她催了一株寒苔草。又催了兩株。第三株催到一半的時候，鼻腔裡湧上來一股腥熱。
她偏頭吐了一口血。
暗紅色的血沫落在通脈草的葉子上，順著葉脈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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