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根纏上了他的刀臂，他把刀換到左手，右手抓住藤蔓硬扯。倒刺扎進了他的手掌。血從指縫裡湧出來。他扯斷了藤蔓，甩掉，繼續衝。
缺口被撕開了五丈寬。
壕溝後方。鐵錘爬了出來。
“放不了了，他們衝過來了！離壕溝不到一百丈！”
霍燼的嗓音從高坎上砸下來。
“弩手！”
十個弩手從壕溝兩側的土坎後面冒出來。
“瞄前排領頭的！齊射！”
十支弩箭同時射出。
呼延烈的坐騎胸口中了一箭。馬慘嘶著前腿一彎，差點把呼延烈甩出去。他一把揪住韁繩，從馬背上翻滾落地，在泥裡打了一個滾。
第二輪弩箭射出。又有兩個騎手中箭栽下馬。
呼延烈半跪在地上，血從手掌上滴進泥土。他抬頭掃了一眼前方的壕溝，弩手的位置、間距，他在三息之內算清了。
“弓手壓制！騎兵繞側翼！”
北狄弓箭手從後排策馬上前。三十多支箭覆蓋了壕溝方向。弩手被壓得縮回了土坎後面。
呼延烈搶了一匹空馬翻身上去。
他往側翼衝。不走正面，繞壕溝右端。
鐵錘扛著斧頭衝了出去。
“老子等你半天了！”
兩百斤的漢子從壕溝裡躥出來，一斧頭朝呼延烈的馬頭劈過去。呼延烈側身避開，反手一刀掃向鐵錘的肋部。
鐵錘拿斧面格。
“鐺”的一聲，鐵錘的虎口震裂了。
呼延烈的大刀比鐵錘的開山斧重了至少五斤。力量差了一截。
鐵錘往後退了兩步。呼延烈一催馬身又衝上來。第二刀從上往下劈。鐵錘舉斧硬接，整個人被震得膝蓋砸進了泥土裡。
韓猛從側面撲出來。
他沒拿刀。兩手空空。但他從壕溝邊上抄起了一根削尖的木棍，跟標槍似的朝呼延烈的馬腹捅過去。
扎進去了兩寸。
馬嘶叫著橫向跳開。呼延烈被晃得刀勢一斷，劈空了。
鐵錘趁機從泥裡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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