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烈沒給他們喘息的時間。
營火在北面燒了不到兩個時辰，馬蹄聲就滾過來了。
韓猛是第一個聽到動靜的。他蹲在東段壕溝後面的土坎上放哨，耳朵貼著地面，地底傳來的震動把他臉上的土渣子都顛散了。
“來了！”
他從土坎上躥起來，朝壕溝裡的人吼。
“一千騎往上！全從東坡下來了！”
鐵錘的斧頭從肩膀上抄到了手裡。
壕溝後面蹲了五十來號人。鐵錘的弩手佔了十個，弩是從北狄屍體上繳的，箭矢不夠，每人分了八支。張二牛帶著十幾個軍戶漢子抱著削尖的木棍和鐵鍬。李鐵蛋和他老婆站在最後頭負責搬石頭，壕溝邊上碼了三堆拳頭大的碎石塊。
吳鐵柱的十個輕騎分成兩組，貓在南面矮丘和西面凍河方向，隨時準備補位。
霍燼站在壕溝後方二十丈的一處高坎上。
他沒拄拐。
兩條腿撐在碎石地面上，左腿的膝蓋在抖，右腿的腳踝腫了一圈。但他的脊背繃得筆首，半邊刀疤在火光裡一動不動。
趙虎跟在他身側。
林清禾不在壕溝。
她在更前面。
食人藤防線的後緣。
她單膝跪在凍土上，兩隻手掌貼著地面。手指陷進泥裡快到了第二個指節。
她能感覺到北面湧來的震動。數百匹戰馬的蹄子踩在凍土上，震感沿著地下根系傳進她的掌心。
密。重。急。
比三天前那批多了三倍。
來了。
，
呼延烈騎在隊伍正中間。
他這次沒舉火把。一千騎輕裝上陣，彎刀換成了一尺半長的砍柴刀，專砍藤蔓的。前排騎手馬腿上纏了三層厚牛皮，防止被倒刺扎透。
兩翼各有一隊弓箭手。箭頭裹了油棉，這回他帶了火油。
“上次三百騎吃了那些破藤條的虧。”呼延烈勒著韁繩，聲音不大但前排都聽得清。“今天一千騎。先燒後砍。騎兵踩過去以後不要戀戰，首衝鎮子。”
前排應聲。
“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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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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