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著後槽牙，從丹田裡抽出一團能量灌進地下。
凍土下面的暗泉被她強行引上來。水分沿著藤蔓根系往莖稈裡湧。
三息。五息。
著火的藤蔓表面冒出了白霧，水分蒸發壓制住了火勢。火焰從三尺高降到了一尺，然後“嗞嗞”地冒著白煙，慢慢熄了。
但前排藤網己經被燒掉了兩丈寬的一個缺口。
呼延烈的聲音從馬背上傳過來：“缺口！衝那裡！”
三十騎舉著砍柴刀朝缺口衝去。
藤蔓不是死的。
林清禾的異能從缺口兩側的根莖中催出新的枝條。深綠色的藤蔓從斷茬處瘋長。速度比前幾天更快，她把更多的能量壓進了基因重組鏈裡，新生藤條從拇指粗瞬間膨脹到手腕粗。
第一匹衝進缺口的戰馬前蹄剛踏上焦黑的藤蔓殘骸，左側三根新生藤條彈射而出。
纏住了馬的脖子。
馬嘶鳴著站立起來。騎手從馬背上甩下去，落地的瞬間右側又有兩根藤條捲上來。倒刺扎進他纏了牛皮的腿，牛皮擋住了第一層，第二根藤條從牛皮的接縫處鑽進去。
慘叫聲撕破了夜空。
後面的騎兵不退。
他們拿砍柴刀劈。
一刀下去，藤蔓被砍斷了一半。
不是上次那種砍不動的韌勁，林清禾把能量分散到了三里寬的面積上，新生藤的強度比母株弱了三成。刀口更大更重的砍柴刀恰好剋制了這個弱點。
一根被砍斷。
兩根被砍斷。
第三根從地底躥出來纏住刀手的腳踝，把他拽倒在地，但另一個騎手衝過來，一刀將藤蔓斬斷，把同伴拽了起來。
拉鋸。
真正的拉鋸。
林清禾在後方不斷催生新藤，北狄騎兵在前方不斷砍斷。每砍一根就有新的冒出來，但冒出來的速度在變慢，能量消耗太猛了。
第一個時辰結束。
北狄推進了兩百丈。留下了西十多具人和馬的屍體。藤蔓網裡纏滿了碎肉、斷刀和馬蹄鐵。
第二個時辰。
呼延烈親自上了。
他換了一把三尺長的闊刃大刀。馬前腿纏了雙層鐵甲，不是牛皮。他的坐騎是北狄王庭配的戰馬，肩高比普通戰馬高了一截，衝力更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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