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墜得像灌了鉛塊。
林清禾試了三次，才勉強撐開眼皮。
渾身的骨頭縫裡透著痠軟。這具身體的底子到底還是太差了。強行透支異能壓榨出來的能量，代價就是現在連抬起一根手指都費勁。
屋外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的柴火爆響。
緊接著，一股濃烈的焦糊味順著門縫鑽了進來。
“咳咳……”
林清禾嗓子乾啞，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木門被人推開。
霍燼拄著木拐，另一隻手端著個掉茬的粗陶大碗，一瘸一拐地跨過門檻。
他沒穿那身黑色皮甲，換了件粗布短褂。手背上還沾著黑灰。
“醒了？”
他把木拐靠在炕沿，端著碗坐下。
“再不醒，我以為這院子要被你燒了。”林清禾聲音虛弱，帶著點啞。
霍燼低頭看著手裡的碗。
“沒燒。火太旺。”
他拿起木勺攪了兩下。
碗裡是紅薯粥。確切地說，是一半米糊一半黑渣的混合物。裡面的紅薯塊切得極不規整，大的像拳頭，小的碎成了泥。
他舀起一勺，吹了兩下，遞過去。
林清禾沒矯情。
她現在手軟得拿不住勺，乾脆湊過去喝了一口。
舌尖剛碰到粥，她眉頭就擰了起來。
“你放了多少鹽？”
“兩撮。”霍燼一本正經回答。
“你平時帶兵打仗，抓鹽也按把抓？”林清禾嚥下去，只覺得喉嚨火辣辣的。
霍燼難得沒反駁。
他把碗往回撤。
“我重去煮。”
“別折騰了。地窖裡的糧食還得給那些軍戶分，哪夠你天天練手的。”林清禾就著他的手，把那一勺含進嘴裡，“湊合吃吧。餓不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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