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霍燼壓低聲音。
“奇了怪了。”秦正陽睜開眼，“昨夜把脈的時候，脈象還虛弱得像是油盡燈枯。今天這氣血居然在自行倒灌，連帶著受損的經脈都在飛快修補。”
老頭嘖嘖稱奇。
“老夫行醫大半輩子，沒見過身子骨底子這麼差，恢復能力卻這麼變態的。”
林清禾把手收回被窩裡。
“我這叫吉人自有天相。”
秦正陽翻了個白眼。
“少拿那些騙鬼的話糊弄老頭子。總歸是好事。”
他轉頭看向霍燼。
“林娘子這兩天按時吃飯睡覺就行。倒是你，明天就是第西次藥浴。這回要加大通脈草的分量，你這腿，得遭大罪。”
“死不了就行。”霍燼站起身。
秦正陽搖搖頭，揹著藥箱走了。
外頭突然響起一陣尖銳的嗓音，把院子裡的清淨攪了個稀碎。
“你們這幫窮酸軍戶！懂不懂規矩！”
林清婉的聲音拔得老高。
林清禾挑了挑眉。
這就閒不住了？
外頭院子裡，林清婉掐著腰，指著正在院角劈柴的鐵錘。
她今天頭上戴了根沒見過的素銀步搖，身上那件花夾襖也換了新的。估計是蕭元禮走之前，賞給趙文淵的東西，被她撈了一件。
“我可是趙副尉的家眷！”林清婉聲音尖利，“這幾筐紅薯是朝廷大人的軍糧，憑什麼你們霍家的人霸著先分？”
鐵錘單手提著斧頭，斜眼看她。
“公家的？這是我們嫂子帶著人自己從凍土裡刨出來的收成！趙文淵那縮頭烏龜打仗的時候躲在地窖裡不敢冒頭，現在跑來搶糧食？”
“你個粗人嘴巴放乾淨點！”林清婉氣急敗壞，“沒有蕭大人坐鎮，你們早被北狄人砍了腦袋了！真以為種幾畝破地就翻身了？林清禾呢？讓她滾出來！別躲在屋裡裝死！”
她滿心嫉妒。
那晚北狄退兵，全鎮的軍戶現在全圍著霍家轉。就連趙文淵回了家，也把她晾在一邊，天天打聽霍家的訊息，盤算著怎麼從霍家手裡分一杯羹。
她不甘心。上輩子這死丫頭明明是配給殘廢當寡婦的命，怎麼突然就翻盤了？還成了整個軍鎮的救命恩人？
“你找我？”
林清禾的聲音從正屋門口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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