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命了！”秦正陽氣得鬍子亂飛，手指快戳到她鼻尖上，“你這是找死！”
“說正事。”林清禾抽回手。
“你體內的氣血全虧空了！那股古怪的勁氣全是在透支你的本源！”秦正陽壓低嗓門，聲音都在打顫，“你這是在拿命換地裡的糧！再這麼耗下去，你活不到長白頭髮的那天！”
林清禾動作停頓了一下。
“首接點。”她抬起頭，“折了多少？”
“按你這幾天的脈象看！”秦正陽咬牙切齒，“你每這麼沒日沒夜地幹一天，壽命就得縮一年！”
一天，換一年。
這七天，她生生耗掉了七年的壽命。
屋子裡瞬間死一樣的安靜。炭盆裡的火光跳動了兩下，發出輕微的剝啄聲。
“才一年啊。”林清禾突然笑了，端起桌上的熱茶喝了一口，順了順嗓子。
秦正陽瞪著她，活像看個怪物。
“你瘋了是不是？你當人有幾個七年好活？”
“這事給我閉緊嘴。半個字都不許漏給霍燼。”林清禾把茶杯重重擱下。
“紙包不住火！他要是看出來你這副鬼樣子，非把我的醫館給拆了不可！”
“你就告訴他，我是染了重風寒。別的不用你操心。”林清禾站起身，推門而出。
推開自家院門的時候。
林清禾站在原地愣住了。
木輪椅空蕩蕩地停在屋簷下。
霍燼沒拿那根形影不離的木拐。
他雙手死死按著石桌的邊緣，高大魁梧的身軀繃得像一把拉滿的弓。右腿撐在地上，牙關緊咬，額頭上全是大顆滾落的冷汗。
接著，他放開了一隻手。
右腳極度艱難、卻真真切切地往前邁出了一大步。
踩實了。
然後再是一步。
“你不要腿了！”林清禾快步衝過去。
聽到聲音，霍燼猛地轉過頭。身子一晃，徹底脫了力，首首往前栽倒。
林清禾趕緊上前一步，雙臂張開。
男人那極具壓迫感的重量瞬間壓過來，首接把她抵在冷硬的石桌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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