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淵壓低嗓音，死死拽著林清婉的胳膊。
“你瘋了！那可是太子門下的御史大夫！你往槍口上撞，不要命了！”
林清婉嫌惡地甩開他的手。
“窩囊廢。”
“趙文淵，你連個百夫長都當不明白，現在何長風擺明了要護著霍家那個死殘廢，你以後在雁門關能抬得起頭？”
林清婉理了理亂糟糟的頭髮，臉上的青紫凍瘡還沒褪去，透著一股瘋狂的執拗。
“沈明遠是太子的人，太子最防著誰？就是霍家餘孽！我把霍燼招兵買馬的訊息捅上去，沈大人隨便漏點賞賜，就夠咱們吃一輩子！”
她根本不給趙文淵攔的機會，轉頭撲向驛站大門。
“大人！民女有天大的反賊線索要報！”
驛站大堂內。
炭火燒得劈啪作響。
沈明遠撥弄著茶碗裡的浮沫。
林清婉跪在青磚地上，把霍燼怎麼收留逃兵韓猛、怎麼跟方大勇這幫老部下眉來眼去，添油加醋全抖了出來。
沈明遠沒喝茶，也沒有打斷她。
首到她口乾舌燥地閉上嘴。
“證據呢？”
林清婉喉嚨卡殼了。
“大人！您派人去搜啊！他們院子裡藏了軍械，還有那些逃兵，臉上的刺字全都在啊！”
沈明遠放下茶碗，瓷器磕在木桌上發出脆響。
“本官查案，什麼時候要聽一個婦人家指手畫腳了？”
沈明遠居高臨下地俯視她，語氣極冷。
“霍燼本官見過了。”
“一個兩條腿都廢了的半死之人，就算他招了幾十個要飯的舊部，能翻出什麼浪？”
“拿幾句捕風捉影的話就來糊弄本官，趁本官沒發脾氣，滾出去。”
兩名帶刀護衛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林清婉拖出了大門。
大門合攏，擋住了外面的風雪。
沈明遠重新端起茶碗，動作頓住。
“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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