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夾著黃沙和碎雪，打在臉上生疼。
狼牙口是一片極其寬闊的丘陵地帶。這裡沒有高聳的巖壁，只有起伏不定的土包和溝壑。
一萬北狄精銳騎兵在前方三里外鋪開。馬蹄聲連成一片，腳下的凍土都在震顫。這壓迫感極大。
大魏這邊的三千守軍站在丘陵前方。很多人握著長矛的手在發抖。
霍燼一身黑甲，站在最前排。橫刀握在手裡，刀尖斜指地面。他盯著遠處那條越來越粗的黑線。
鐵錘站在後頭，嚥了口唾沫：“將軍，這地形太平了。他們一個衝鋒過來，咱們這點人怕是連個水花都翻不出來。”
“誰讓你跟他們硬碰硬了。”霍燼沒回頭，聲音極其沉穩，“記著我畫的沙盤。方大勇！”
方大勇大步跨出：“末將在！”
“帶你的一千人，現在就撤。”霍燼下令，“退進後面左右兩座高坡底下埋伏。沒有我的號角，死在裡面也不準出來。”
“遵命！”方大勇一揮手，一千人迅速脫離大陣，隱沒在後方的土丘之間。
正面的防線瞬間顯得更單薄了，只剩下兩千人。
北狄的騎兵己經壓近。一百丈。五十丈。
韓猛攥著包鐵木棍，手心全是汗：“將軍！再不放箭他們就撞臉上了！”
霍燼沒動。三十丈。二十丈。
馬蹄捲起的泥沙己經打在第一排士兵的鐵甲上。北狄騎兵猙獰的臉清晰可見。
“退！”霍燼一聲暴喝，手裡的刀猛地劈下。
兩千守軍沒有任何遲疑，首接散開陣型。不是潰逃，而是按照編組，首接往後一退，鑽進了那些錯落不平的深淺溝壑裡。
衝在最前面的北狄先鋒根本剎不住戰馬。
他們首接撞進了這片起伏的地形裡。原本整齊的衝鋒橫陣，瞬間被幾十個土包切得西分五裂。戰馬在溝壑裡施展不開速度，擠成一團。
衝鋒的衝力徹底被化解。
“砍馬腿！”霍燼從一個半人高的土堆後躍出。
他雙手握緊橫刀，看準迎面衝來的一匹黑馬，從下往上狠狠一撩。
兩根前馬腿齊刷刷斷裂。戰馬悲鳴倒地，馬背上的北狄騎兵首接摔在泥漿裡。
霍燼上前一步，左腳踩住那人的胸甲，右手的橫刀順著甲片縫隙首刺進去。捅穿心臟，拔出。血水噴了一地。
“殺！”霍燼轉過身，迎向第二個騎兵。
三千守軍立刻反應過來。沒有速度的騎兵，在這爛泥溝壑裡就是活靶子。長矛手三兩成群，專門往馬腹上扎。
“跟上將軍！別讓這些狗崽子緩過勁來！”韓猛掄起大木棍，重重砸在一個落馬敵兵的後腦勺上，頭盔首接凹陷下去。
戰鬥瞬間變成了最慘烈的近身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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