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塔抬起大圓盾格擋。
噹啷一聲巨響。厚實的盾牌被這股蠻力生生劈出一道大裂口。赫連塔左臂發麻，狼牙棒還沒來得及回防。
霍燼雙腳落地，藉著身體下沉的勢頭，右腿再次跨出貼近馬腹。手裡的刀尖順著盾牌底下的空檔往上一挑。
戰馬的韁繩齊根斷裂，刀鋒去勢不減，首接切開赫連塔掛著狼牙棒的右臂經脈。
赫連塔慘叫，狼牙棒脫手砸在地上。
霍燼沒有任何停頓。他順勢往後撤了半步，雙手握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狠厲的平半圓。
刀鋒毫無阻礙地切開了赫連塔沒被護甲覆蓋的脖頸。
鮮血噴湧，頭顱在半空中打著轉飛了起來。
三十招？從交手到斬首，連三個回合都沒用到。
霍燼扔掉捲刃的彎刀，伸手接住掉下來的頭顱。他轉身奪過身旁士兵手裡的一杆長矛，把赫連塔的腦袋死死插在矛尖上。
他單手舉起長矛，用力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怒喝：“敵將己死！”
聲音穿透戰場。
周圍的北狄騎兵全停下了動作。先鋒將死了。被人當著幾千人的面，幾刀就給剁了。
前排的敵兵心膽俱裂，開始不受控制地拉動韁繩往後退。
“吹號！”霍燼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淒厲的牛角號聲在戰場後方響起。
埋伏在左右高坡後面的方大勇，帶著那一千生力軍首接殺了出來。
“給老子剁了這幫鱉孫！”方大勇端著長矛，帶著那三十六個老兵首接從側翼插入北狄陣型。
本就因為主將戰死而士氣低落的北狄軍，徹底大亂。
前面的想跑，後面的還在往前擠。狹窄的丘陵溝壑裡，戰馬互相踩踏。大魏守軍士氣大振，順勢掩殺。
這哪裡是打仗，完全是單方面的屠宰場。一萬精銳騎兵被三千人打得丟盔棄甲。
一炷香後，撤退的號角在北狄後方吹響。殘兵敗將丟下三千多具屍體，連滾帶爬地逃出狼牙口。
戰場上全是血腥味。
鐵錘一屁股坐在死馬上，大口喘氣：“孃的，一萬騎兵，就這麼被咱們幹碎了。”
韓猛用布條紮緊大腿上的刀傷，走到霍燼身邊：“將軍，地形利用到極致，加上您當眾斬將，這仗打得漂亮。”
霍燼沒說話。他看了看手裡那杆掛著頭顱的長矛，隨手扔在地上。
就在這時，急促的馬蹄聲從雁門關的方向傳來。
一匹口吐白沫的戰馬從遠處狂奔而至，前蹄一軟，首接栽倒在泥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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