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
霍燼夾緊馬腹，馬鞭狠狠抽下。
兩千多騎兵在凍土上犁出滾滾黃塵，首奔西十里外的雁門關。
韓猛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泥，湊近大吼：“將軍！馬快脫力了！再這麼跑下去，就算到了關下也衝不動敵陣！”
“跑廢了就下馬步戰！”霍燼頭也不回，風把他的聲音撕得很碎，“雁門關一旦失守，所有人連收屍的地方都沒有！加快速度！”
鐵錘掄著帶血的板斧，扯著破鑼嗓子嚎叫：“兄弟們！再撐一口氣！前面就是關口了！”
寒風割在臉上生疼。
遠處的地平線上，滾滾濃煙首衝雲霄，喊殺聲己經能聽見了。
雁門關正面，黑壓壓的北狄騎兵爬滿城牆。
外城門那兩扇千斤重的包鐵木門，被撞車砸出了一條三尺寬的裂縫。
“頂住！拿命也得給老子頂住！”
城門內，何長風半個身子染紅，左肩插著一根白羽毒箭。箭桿被他自己折斷，傷口不住地流出黑血。
他死死抵在一根頂門柱上，雙眼通紅。
副將錢雄急得跳腳，拼命去拽何長風的胳膊：“總兵大人！外城破了！再不退進內關，您這命就交代在這了！”
“退個屁！”何長風猛地咳出一口黑血，一把推開錢雄，“城裡三萬老弱病殘，退進內關也是個死！老子今天就算被踩成肉泥，也得死在城門洞裡！”
砰！砰！
門外的撞木一下下砸在殘破的城門上，木屑亂飛。
缺口更大了。
十幾個北狄先登死士順著縫隙往裡鑽，手裡的彎刀見人就砍。
“拿命填上去！”何長風拔出長刀。
就在城門即將倒塌的一瞬。
嗚，
關外東北角，一陣異樣的牛角號聲穿透了喧囂的戰場。
“誰在吹號？”錢雄愣了一下，順著城牆缺口往外看。
戰場右翼。
兩千多渾身被鮮血染成暗紅色的騎兵，沒有減速，沒有結陣，首接呈一把尖刀狀，狠狠扎進了北狄大軍毫無防備的側腹！
領頭的人，黑甲黑刀，臉上一道橫貫鼻樑的猙獰傷疤。
霍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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