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錦堂被她看得後背有些不自在，乾笑兩聲。
“林屯長慧眼如炬。生意人，求財而己。您有好東西，我有路子，咱們這叫各取所需。”
“這樁生意，我需要考慮考慮。”林清禾沒有當場答應。
越是自己送上門的好處，越得多想一層。她需要時間判斷恆豐號到底站在哪邊。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黃錦堂也不催，“這是我在京城的地址，東城西海通糧鋪。林屯長想好了，就來找我。”
他遞過一張做工精細的名帖，轉身便要走。
“我的人會處理這些屍體和地上的血跡，官府查不到什麼。今晚你們可以睡個安穩覺。”
黃錦堂走到商隊前，翻身上馬。那些夥計也動了起來，收屍的收屍，清血的清血，手腳利索得很，比衙役還像衙役。
馬頭快轉過巷口時，黃錦堂忽然回頭，衝林清禾喊了一句。
“對了，林屯長，一路舟車勞頓，您大概還沒聽說京城眼下最大的新聞。”
林清禾皺眉：“什麼新聞？”
黃錦堂臉上帶著點看熱鬧的笑。
“雁門關大捷，北狄退兵，都排不上號。”
他停了停，慢慢說道：“當朝太子，三天前，被廢了。”
林清禾和霍燼站在原地，臉色都白了下去。
太子被廢了？
他們一首想借力的沈明遠沈御史，可是太子黨裡的人。
黃錦堂看著他們的反應，滿意地笑了笑，揮鞭帶著商隊和那十幾車生鐵，沒入夜色裡。
後院裡只剩下還沒收拾乾淨的狼藉，還有兩個半天沒說話的人。
霍燼握緊拳頭，手背上青筋鼓起。
“太子倒了…這盤棋，全亂了。”
林清禾攥著那張名帖，手上越收越緊。
是啊，全亂了。
他們原本的計劃，是借獻糧的功勞，透過太子黨的沈明遠在朝堂上發力，再去撬動鎮國公。可現在太子一倒，沈明遠自己都未必能保住，還怎麼幫他們？
這條路還沒進京，就己經斷了。
“不，可能還沒全亂。”林清禾吸了一口氣，逼著自己冷靜下來，“黃錦堂為什麼要特意告訴我們這個訊息？恆豐號的東家姓顧…京城裡姓顧的高官，我記得只有一個。”
霍燼看向她：“戶部尚書，顧長清？”
“如果恆豐號背後是戶部尚書，那他這時候找我們合作，就不只是做生意了。”林清禾腦子轉得很快，“太子倒臺，幾位皇子接下來必然要爭儲君的位置。這個時候，誰能掌握糧倉，誰手裡就多一張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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