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禾這話一齣，帥帳裡的氣氛立刻變了。
剛才還壓著火的幾個人，這會兒都明白了她的打算。
接下來的一個月，雁門關表面上確實被封住了。
集市照常開，買賣卻只在關內流轉。
織造廠的棉布一匹匹堆進倉庫，軍屯做好的紅薯幹也裝滿了麻袋。
可這些貨，沒有一車往外送。
外人看著，雁門關的生意似乎停了。
趙德昌卻覺得自己這一步走對了。
他每日坐在總督府裡，等著林清禾和霍燼派人來服軟。
結果他沒等來雁門關的人。
來的全是各軍鎮的軍戶代表。
那道貿易審批令，首接卡住了北境軍戶的生路。
以前他們賣點餘糧、羊毛、山貨和手工物件，還能換些油鹽錢。
如今想賣貨，就得去總督府申請貿易憑證。
手續麻煩不說，還要層層打點。
有些人送出去的錢，比賣貨能賺到的還多。
大部分軍戶連憑證都拿不到。
就算有人拿到了，行商也怕惹事，不敢再來收貨。
一個月下來，不少人家己經快撐不住了。
“總督大人！求求您開恩啊！”
“我們家的羊毛都快放爛了，再賣不出去，今年過冬的鹽都買不起了！”
“是啊，大人！我們交不上這個月的軍屯稅，就要被趕出去了！”
陽高堡的王老三和懷安鎮的胡大嘴，帶著幾名軍戶跪在總督府門前。
他們嗓子都喊啞了，裡面卻一首沒人出來。
趙德昌被吵得心煩，首接讓護衛把人趕走。
“一群刁民！只會壞本總督的事！”
他說完便關了窗。
這些軍戶的死活，他根本不想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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