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燼的聲音很低，話裡帶著判斷。
林清禾看著窗外的夜色，神色平靜。
“他會急。”
“然後撕下臉面，用他手裡的權力來壓我們。”
這個答案，她早就想過。
她布這個局，等的就是趙德昌先翻臉。
半個月後，陽高堡軍鎮。
這裡離雁門關兩百里。
趙德昌把此地定成了試種之處。
拿到《邊地百草培育札記》後，他就急著把這份功勞做成。
他沒在雁門關附近動手。
他選了自己能掌控的軍鎮。
還劃出五百畝河邊好地，專門做試驗田。
這半個月裡，趙文翰幾乎住在田埂上。
他按札記裡的“五行腐殖堆肥法”，帶著上百名軍戶造肥。
牛馬糞堆了許多。
草木灰、河沙、魚腸、豆渣也陸續送到。
所有東西混在一起，場面很亂。
最折騰人的，是金行之伐那一步。
赤紅的鐵礦石被燒透後，再丟進肥料裡反覆淬鍊。
白煙一起，周圍軍戶都退開幾步。
趙文翰卻盯得很緊。
他眼裡全是功勞和銀子。
“快！”
“繼續！”
“反覆淬鍊七次，一次都不能少！”
他喊得嗓子發啞，仍不肯停。
一套流程走完後，黑紅色的“五行神肥”終於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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