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林屯長真是瘋了！”
實驗田的田埂上，老孫頭給旱菸杆塞菸葉，邊忙邊搖頭。
他是負責看田的老軍戶，種了一輩子地，最信老經驗。
“這北境天冷，種啥不好，非要種南邊才有的棉花？”
“我活了五十多年，沒聽說咱們這地方能長出那金貴東西。”
張二牛蹲在地上，正給一株棉苗培土。
聽見這話，他抬頭反駁。
“孫大爺，你這話可不對。”
“當初嫂子說要在鹽鹼地裡種紅薯，你也說不成。”
“後來呢？”
“咱們現在頓頓吃紅薯餅，不香嗎？”
老孫頭被他說住了。
他抽了兩口煙，又有些不服。
“那能一樣嗎？”
“紅薯是吃的，棉花是穿的。”
林清禾從田裡起身，拍掉手上的泥，走到兩人跟前。
“孫大爺，誰說棉花不能當飯吃？”
老孫頭看著她。
林清禾笑了笑，接著說。
“棉花要是種成了，一件棉衣能頂三件舊皮襖。”
“將士們冬天少挨凍，身上有力氣，幹活打仗都能撐得住。”
“這省下來的力氣，也算是多吃了幾碗飯。”
老孫頭聽得發愣。
過了會兒，他才憋出一句。
“歪理，都是歪理。”
“不過聽著也有點道理。”
林清禾沒再爭。
她把心思都放在了這幾畝實驗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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