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進來。”
“我倒要看看，這位精通醫毒的女管事，到底能從我這裡，查到些什麼。”
林清禾說完，霍燼眼裡的殺意慢慢壓了下去。
人不能殺。
至少現在不能殺。
柳如煙既然是二皇子派來的棋子，那就讓這枚棋子走進雁門關。只要她動，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三天後，柳如煙到了雁門關。
她沒坐什麼華車，只帶了兩個丫鬟。身上穿著湖藍色長裙，頭上插著一支碧玉簪，打扮不算張揚，乍一看，倒像是哪家商戶的姑娘。
趙德昌親自到迎賓樓外接人。
對外的說法也早就準備好了。
這是他老家故交的女兒，家裡遭了難，來雁門關投奔，暫時在總督府做個管事。
這話聽著沒什麼毛病，鎮上的人也沒多想。
柳如煙進了雁門關後，很快就開始做事。
第二天，她打著替總督府採買冬日用度的名義，去了雁門集市。
集市正熱鬧。
糧食區有人扛袋子，布匹區有人量布，旁邊還有賣紅薯餅的小攤，熱氣一首往上冒。
柳如煙走在人群裡，見誰都笑。她不像京城來的那些貴人，嫌這嫌那，反倒對什麼都挺新鮮。遇到軍戶家眷，還會停下來問兩句價錢。
走到棉布攤前時，她看見孫大娘正在指揮人搬布。
一個軍戶抱著一捆棉布，剛走兩步就差點脫手。
柳如煙走過去，伸手接了一把，把那捆布穩穩放到牛車上。
“這位大娘，您辛苦了。”柳如煙笑著說道。
孫大娘嚇了一跳，忙上前扶她。
“哎喲，姑娘，這可使不得！你這細皮嫩肉的，哪能幹這個！”
“大娘說笑了，我從小在鄉下長大，這點力氣還是有的。”柳如煙擦了擦額上並不存在的汗珠，露齒一笑，顯得格外親切爽朗，“看大娘這般操勞，想必就是織造廠的管事吧？我們總督大人對你們織造廠的棉布讚不絕口，特地讓我來多采買一些呢。”
這話說得好聽。
孫大娘幹了一輩子苦活，最吃這種客氣話。再加上柳如煙人長得好，說話也軟，孫大娘便拉著她多聊了幾句。
臨走前，柳如煙讓丫鬟拿來一個木匣。
匣子開啟，裡面擺著十幾個小瓷盒，聞著有蘭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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