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冊子用牛皮紙做封，上面寫著《邊地百草培育札記》。
柳如煙的手指收緊了些。
她看了眼後廚方向，確認秦正陽還沒有回來，便起身走到桌邊。
冊子被她翻開，裡頭寫著數十種北境藥材的培育心得。
翻到中間時，她停住了。
那一頁的標題寫得很清楚。
高產神糧及珍稀藥材通用之“五行腐殖堆肥法”。
下面是詳細步驟。
“取牛馬之糞，混以三成草木灰，一成河沙，置於陰涼處，以黑布覆蓋，發酵七七西十九日，此為土行之基。”
“引山泉之水，兌以魚腸、豆渣之液，每日澆灌，保持溼潤，此為水行之養。”
“取深山背陰處之腐木，研磨成粉，摻入其中，此為木行之氣。”
“將赤鐵礦石燒紅，淬入堆肥之中，反覆七次，取其金石之銳，此為金行之伐。”
“最後，引三伏之烈日暴曬三日，吸取炎陽之息，此為火行之功。”
“五行俱全，則堆肥大成。以此肥入地，則貧瘠之土可變沃土，鹽鹼之地可生嘉禾。尋常作物，畝產可增五倍；珍稀藥材，藥性可增十倍。此乃吾軍屯之根本，切記，切記！”
柳如煙看得很快，卻把每一個步驟都記了下來。
這就是她一首想找的東西。
雁門關神糧高產，藥材品相驚人，根源很可能就在這套堆肥法上。
冊子的字跡是林清禾的，紙頁也有翻用過的痕跡，看不出臨時偽造的樣子。
柳如煙正想繼續往後翻，外頭傳來腳步聲。
秦正陽端著茶水進來了。
“柳姑娘，讓你久等了，快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柳如煙收回手，回到座位上，端起茶杯掩住神色。
她又陪秦正陽說了幾句話，便找了個藉口離開。
人走之後，秦正陽看著桌上那本被翻過的《札記》，摸著鬍子笑了笑。
這本札記確實是林清禾親手寫的。
可裡面那套五行腐殖堆肥法，是她專門編出來給柳如煙看的。
這法子乍一聽很玄，實際若照著做，金行之伐和火行之功會把土裡的活性全毀掉。
時間一久，土地會酸化板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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