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勞永逸解決邊患，只有一條路——讓他們也能吃飽飯。”
“讓他們知道，自己地裡種出來的糧食，遠比搶來的更安穩、更長久。”
大廳安靜下來。
那些剛才還喊打喊殺的將領，此刻全都陷入了沉思，他們從來沒從這個角度想過這場持續百年的仗。
過了許久，何長風長吐出一口氣，看著林清禾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敬意。
“王妃娘娘，您說得對。”
“是老夫著相了。”
霍燼看著妻子在眾人面前侃而談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揚了一下，隨即一錘定音。
“此事我己上報朝廷，陛下下旨授權本王全權主持此次和談！”
和談的地點，沒選戒備森嚴的雁門關，也沒選北狄王庭。
選在了那片由林清禾親手創造的草原綠洲上。
當拓跋野鷹帶著北狄使團再次踏上這片土地時，所有北狄人都停下了腳步。
這片曾經是他們佈設絕命陷阱的戰場，如今己變成方圓近五十里的巨大綠洲。
那棵靈根樹長成了數人合抱的參天巨木，清澈的泉水從樹下匯成一條小河，滋潤著整片土地，綠草鋪地、野花成片，成群的黃羊和野馬在草地上啃食青草。
拓跋野鷹站在樹下，這個身高八尺的魁梧漢子眼眶有些發熱。
他伸出那隻佈滿老繭和傷疤的粗糙大手，輕輕摸了一下溫潤的樹幹，終於明白了。
簽約儀式很簡單，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霍燼和拓跋野鷹分別代表大魏和北狄，在那份由雙方共同擬定的和平盟約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盟約規定——北狄永不南犯，以雁門關為界，雙方和平共處互不侵犯。
大魏則向北狄提供包括紅薯在內的多種高產糧種，並派遣農技人員指導他們開墾荒地、興修水利，雙方在這片綠洲設立互市，自由貿易互通有無。
拓跋野鷹簽下最後一個字後抬起頭，看著站在不遠處的林清禾，用一種極為複雜的語氣開口。
“你們的王妃說得對。”
“土地能讓一個人吃飽的時候，他就真的不需要再去搶了。”
簽約結束後，林清禾獨自在靈根樹下坐了很久。
霍燼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在想什麼？”
林清禾抬起頭看著遠方那依舊廣袤的草原，眼裡有光。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所有的荒地都變成了良田，所有的刀劍都變成了犁鏵，那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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