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福的第二天。
經過了一整夜的“九轉安神香”薰陶,林清禾不僅沒有如妙真預期的那樣腹痛見紅,反而在晨起去小佛堂上香時,氣色看起來甚至比昨日還多了一絲“迴光返照”般的紅潤。
妙真站在神龕旁,看著林清禾穩穩當當給佛像上香的背影,藏在寬大袖口裡的雙手不由自主地攥緊了。
怎麼可能?!
那可是提純了十倍的南疆極品麝香精油!
普通孕婦別說聞上一夜,就是在這個屋裡呆上一個時辰,也早該胎動不安、見紅滑胎了!
這從北境來的村婦,難道真如外界謠傳的那般,命格硬到了連麝香都侵不透的地步?!
還是說……這村婦底子太厚,光靠香氣吸入,藥效發作得太慢?
妙真的心頭升起一股巨大的焦躁與緊迫感。
太后只給了她三天時間。
如果三天祈福結束,林清禾依然毫髮無損地活著,那她回到承乾宮,淑妃娘娘絕不會放過她,清虛觀也保不住她!
不能再等了!
必須下猛藥,必須首接吃進肚子裡去!
巳時二刻,王府內院的小廚房。
妙真藉著“為王妃親自熬煮祈福靈茶”的名義,走進了廚房。
但這一回,她顯得極度狡猾與謹慎,並沒有像昨日那樣親自動手去碰茶壺。
她叫來了今日一早才從清虛觀以“送祈福符紙”為由、替補進王府的一個十西歲小道童——明月。
“明月,你過來。”
妙真將小道童拉到廚房最陰暗的角落,背對著外面的視線,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黃色蠟紙包,塞進了小道童的手裡。
“師叔,這是什麼?”
小道童有些害怕地問。
“這是觀主親自開光的“送子安胎符散”,是配合祈福靈茶最關鍵的藥引子。”
妙真眼神陰冷,語氣卻帶著連哄帶騙的嚴肅,“你現在去把這藥引子倒進王妃的那盞紅棗靈茶裡,用茶匙攪拌均勻。記住了,這是方外秘法,絕不能讓王府的下人和丫鬟看見,否則靈氣漏了,太后娘娘饒不了你!”
小道童不敢多問,連忙接過了蠟紙包,走到正冒著熱氣的茶灶前,趁著燒火丫鬟去院裡抱柴火的功夫,飛快地拆開蠟紙,將一撮暗紅色的極細粉末倒進了給林清禾準備的白瓷茶盞裡,迅速用沸水衝開、攪勻。
那紅色的粉末遇水即溶,眨眼間便與紅棗茶的深紅色融為一體,連半點異樣的顏色和氣味都沒有留下!
然而,妙真和這個小道童誰都沒有察覺到,在廚房頭頂那根粗大的房梁陰影裡,孫大娘正像一隻潛伏的壁虎般,死死地趴在上面!
她手裡拿著一根極細的竹管,在小道童拆開蠟紙包、往茶盞裡傾倒粉末的剎那,一口真氣吸入竹管,極準地從空中截留下了三五粒飛濺出來的極細暗紅色粉末!
一炷香後,西廂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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