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真死死地盯著林清禾的嘴唇,眼底的期待幾乎要化為實質:喝下去!
快喝下去!
只要喝下這一口,神仙也救不活你肚裡的孽種!
林清禾端起茶盞,送到唇邊,微微仰頭,做出了一個大口吞嚥的動作。
但實際上,在她廣袖遮掩的陰影之下,指尖一縷墨綠色的變異藤蔓極速探出,如同海綿吸水般,在茶水即將觸碰到她舌尖的剎那,將整盞滾燙的毒茶一滴不剩地全部抽入了袖口藏著的牛皮水袋之中!
“呼——”林清禾放下空了的茶盞,輕輕吐出一口氣,假裝擦了擦嘴角,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容,“道長這靈茶確實與眾不同,喝下去,只覺得腹中暖洋洋的。”
妙真看著空空如也的茶盞,差點沒忍住當場笑出聲來!
喝了!
她真的喝進去了!
“王妃覺得好便好。”
妙真強壓著心頭的狂喜,雙手合十,“那貧道就不打擾王妃清修,先告退了。”
半個時辰後,王府密室。
神醫秦正陽用銀針挑起孫大娘從房樑上截留下來的那幾粒暗紅色粉末,放入藥水之中一驗,整個人氣得首接跳了起來,一掌拍在磚牆上:“藏紅花!這是用極寒之地生長的絕品藏紅花,加上了極毒的“破血丹”研磨而成的墮胎絕藥!”
“昨日是麝香薰蒸,今日是紅花破血!這兩樣東西分開用,都是能讓人絕育落胎的虎狼之藥;若是合在一處,先吸麝香鬆動胞宮,再飲紅花化血為水……別說是懷胎兩個月的孕婦,就是一個極壯實的壯漢喝了,也要吐血三升、腸穿肚爛!”
“好狠的毒婦!好歹毒的太后與淑妃!”
外院傳門被一把推開,一首在外院坐鎮、寸步不離監控王府的霍燼再也按捺不住。
他手握橫刀,大步走進密室,渾身的鐵甲都在因為極度的憤怒而震顫,眼底的殺意己經暴烈到了極點。
“清禾!周太醫的慢性方子,昨日的麝香香灰,今日的紅花葯粉,再加上孫大娘親眼目睹的人證!三重死證,鐵板釘釘!”
霍燼一把抓住林清禾的手,聲音嘶啞如鐵:“現在,證據鏈徹底齊了!能不能動手了?!我現在就帶五千屯墾衛,把那西廂房的賊道姑砍了,提著她的腦袋去承乾宮,把淑妃那個賤人千刀萬剮!”
“還不能動她。”
林清禾放下手裡那個裝滿了毒茶的水袋,站起身,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只有一種運籌帷幄、將敵人徹底逼入絕境的冰冷與篤定。
“霍燼,妙真只是個道姑,是抓在別人手裡的一把刀。我現在就在王府裡把她殺了,或者抓了,淑妃完全可以壯士斷腕,說這道姑是收了別人的黑錢擅自做主,甚至太后都會為了皇家體面,強行把這件事壓下去,最後死無對證。”
林清禾走上前,伸手替丈夫理了理冰冷的鐵甲領口,唇角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鋒銳弧度:“今天,她親眼看著我喝下了紅花毒茶。按照她的算計,今晚二更天之前,我必然腹痛大出血。”
“明天一早,也就是她祈福的第三天,她必定要急著離開王府,回承乾宮去向她的主子覆命、去領賞!”
“我要的,就是她活著走出鎮北王府,活著走進皇宮,活著站到淑妃和太后的面前!”
林清禾眼底的綠光暴漲,聲音如雷,字字誅心:“方大勇!”
“卑職在!”
密室外,方大勇厲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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