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六宮的哪一處？”
方大勇深吸一口氣，吐出了三個字：“翊坤宮。”
翊坤宮！
當朝淑妃陳氏的寢宮！
霍燼“噌”地一聲站起身，手中的橫刀重重插回刀鞘，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他臉上浮現出一抹殘酷而冰冷的笑意。
“翊坤宮。淑妃。行了。”
證據鏈，在這一刻，徹底閉合！
“妙真在翊坤宮待了多久？”林清禾追問道。
“我們的眼線進不了內宮，只能守在宮門外。據三皇子安插在翊坤宮外圍灑掃的一個小太監說，那輛灰色騾車在翊坤宮的偏殿角門停了足足有小半個時辰，才重新悄無聲息地駛出來，最後從神武門出了宮，一路朝清虛觀去了。”
“好，很好。”林清禾緩緩站起身，走到霍燼身邊，條理清晰地覆盤著整條罪證。
“第一，周太醫奉旨診脈，開出與枳殼甘草相沖的慢性滑胎藥方——這是淑妃借太醫院下的第一步棋。”
“第二，我在坤寧宮與她起了衝突，她在御花園的迴廊下對我使用“散香”毒粉——這是她親自下的手。”
“第三，她借謠言說動太后，派妙真道姑入府祈福。妙真第一日在香爐裡下麝香，第二日在茶水裡下紅花——這是她借刀殺人，下的最狠的死手。”
“現在，“功德圓滿”的妙真，沒有第一時間去向賜她懿旨的太后覆命，反而偷偷摸摸、換車改道，首奔她淑妃的翊坤宮，密談了半個時辰。”
林清禾抬起頭，看著霍燼，一字一頓道：“人證、物證、動機、關聯……霍燼，所有的一切，全都齊了。”
“那還等什麼？”霍燼眼中殺氣暴漲，一把抓住林清禾的手，“我現在就帶著這三重死證，帶著孫大娘和秦正陽，首接進宮面聖！就算太后護著她，在如此鐵證面前，我也要逼著皇帝給天下一個交代！”
“不，現在還不是時候。”林清禾反手握住他滾燙的手掌，搖了搖頭。
“為什麼？！”霍燼不解，“證據確鑿，為什麼還要等？”
“因為，現在去告狀，我們最多隻能扳倒一個淑妃。”林清禾的目光冷靜而深遠，她走到牆邊那副巨大的大魏輿圖前，手指點在了“上京”與“雁門關”之間的那條紅線上。
“一個失了勢的淑妃，對我們而言，己經不足為懼。但她背後，還站著一個衛國公趙崇遠。那條通往皇宮的地道，那滿地宮的兵甲，才是真正能要我們命、顛覆大魏的禍根。”
“淑妃這條線，是後宅的陰私。衛國公那條線，是朝堂的謀逆。”
林清禾轉過身，眼中閃爍著運籌帷幄的銳利光芒。
“現在，證據雖然齊了，但還差一樣最關鍵的東西。”
霍燼皺眉：“什麼？”
林清禾走到窗邊，看著院中那棵經她異能滋養、在春日裡開得格外繁盛的海棠樹，聲音輕柔卻堅定。
“一個能讓皇帝左右為難、不得不捨車保帥、甚至不得不倚重我們去處置淑妃和衛國公的時機。”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這個時機，要等。要等到你在朝堂上，把衛國公逼到牆角，讓他不得不動用他那些藏在地下的底牌的時候。”
“到那時，後宮的“謀害皇嗣案”與前朝的“謀逆大案”兩案併發。皇帝為了穩住江山，為了平息眾怒，只能選擇站在我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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