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聽聞鎮北王妃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女中豪傑。”
另一位伯爵夫人拿著團扇，語氣輕飄飄的。
“王妃娘娘久居北境，想必對京城這些詩會、花宴不太熟吧？我們平日裡最愛品茶論畫，吟詩作對。”
她說得客氣，話裡卻帶著高低。
林清禾還沒回答，淑妃陳氏便走了過來。
她今夜裝扮華貴，坐到皇后下首，朝眾人笑了笑。
“姐姐們就別為難鎮北王妃了。”
淑妃看向林清禾，語氣裡帶著輕慢。
“王妃娘娘擅長的是下地種田，吟詩作對這種事，咱們自己玩樂就好，何必非要勉強王妃呢？”
殿內響起幾聲壓低的笑。
不少人都看向林清禾，等著她如何應對。
這個從邊關來的王妃，立了大功，卻終究沒有在京城貴女圈裡長大。
她若接不上話，便要在眾人面前失了體面。
林清禾沒有急著開口。
她端起面前的茶，慢慢喝了一口，又把茶盞放回桌上。
隨後，她看向方才問話的伯爵夫人，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夫人說得對，臣妾自小不擅詩詞，在這方面，確實遠不如京中的各位夫人小姐。”
這話一齣，眾人倒有些意外。
她承認得太坦然，反倒讓準備好的嘲諷沒了落處。
林清禾語氣依舊平和。
“不過臣妾前些日子閒來無事，倒也寫過一本書。”
有人順著問了一句。
“王妃也寫書？”
林清禾點頭。
“嗯，書名叫《大魏農書》。”
她笑了笑，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殿裡的人聽清。
“說來慚愧，沒什麼文采，寫的也都是大白話，不過託陛下洪福，刊印之後，聽說比京城裡那些流行詩集，賣得要好一些。”
鳳儀殿裡一下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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