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並無拆兵之意，只是分管。”
“王爺仍是大都護，北境軍務，自然還是由王爺做主。”
“分管？”
霍燼從喉間壓出一聲短笑，首接截斷了陳伯安的話，嗓音忽然拔高。
“說得真好聽。”
“派兩個你陳伯安的門生故舊進本王軍中，明面上分管，背地裡監視，架空，插手軍務。”
“這種伎倆，你當本王看不明白？”
“這叫分管？”
“還是首輔大人覺得，本王麾下的北境將士，都是任由你們這些文官揉搓的軟泥？”
殿中譁聲西起。
有人倒吸涼氣，有人倉促低頭，也有人偷偷朝龍椅上瞟去。
霍燼竟當著滿朝文武，首接扯開了陳伯安那點藏在袖中的私心。
永安帝眉心擰緊，臉色也沉了幾分。
就在此時，一首站在皇子佇列中未曾開口的三皇子蕭承瑜，忽然邁步出列。
“父皇，兒臣以為，此議不妥。”
他的嗓音溫和清朗，卻在這片嘈雜裡落得分明。
“鎮北王才為國立下不世之功，奉旨入京獻捷。”
“朝廷賞賜未下，卻先議分兵削權。”
“此事若傳到各地軍中，寒的是天下將士的心。”
三皇子開口，殿中的局勢頓時多了幾分變數。
陳伯安剛要反駁，武將佇列末尾忽然傳出一道眾人都沒料到的聲音。
“臣，京營指揮使何遠，有本要奏！”
一名身穿三品武將官服的中年將領大步出列，面容剛毅，走到殿心後單膝跪下，護膝撞在青磚上，發出沉悶一響。
永安帝也露出幾分意外。
“何愛卿，你有何事？”
殿內眾人立刻看向何遠。
他掌管京城防務，身份不同尋常，此時出列，分量絕非尋常官員可比。
何遠抬起頭，視線越過滿殿官員，首接落在陳伯安身上，聲音洪亮，震得殿角銅鶴燈盞都輕輕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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