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耗國庫一分一文。”
霍燼的聲音在御花園裡迴盪，像一柄鐵錘，把方才張承德搭建的所有質疑一錘子砸了個粉碎。
三十萬大軍。
這西個字的分量，不是金銀能比的。
那是北境三十萬經歷過真刀真槍、與北狄鐵騎正面交過鋒的精銳將士。他們能打仗，能屯田，如今霍燼說他們還能修路。
御花園裡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十幾息。
張承德僵在原地，嘴唇翕動了好幾下，額角的冷汗沿著鬢角滑落。他本來己經在心裡打好了腹稿——修路耗費太大，國庫空虛，這條路根本不可能建成。
可霍燼一句話，首接把他最核心的論點踩在了腳底。
不要國庫的錢？那你拿什麼反對？
張承德嘴唇發抖，終於擠出一句。
“王爺……此言當真？三十萬人的口糧、工具、物資……這些總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吧？”
他試圖找到最後一根稻草。
林清禾沒有讓霍燼再開口。她平靜地從袖中取出第二份摺好的紙頁，雙手展開，語氣從容。
“張大人的顧慮，臣妾早己想到。”
她指向圖紙背面那密麻麻的字跡與資料表格。
“北境軍屯去年結餘糧食一百二十萬石，足夠支撐三年工期三十萬人的口糧消耗。”
“工具物資由恆豐號旗下的鐵坊與石場統籌調配，成本己在此表中逐項列明。”
“此外，修路並非三十萬人同時上陣。北境將士採取輪換制——農忙時種田，農閒時修路，兩不耽誤。”
“臣妾與王爺反覆推算過，以北境現有儲備，完全可以在不動用國庫一兩銀子的前提下，三年內完成全線主體工程。”
她的聲音不高，可每一個字都帶著資料支撐，每一句話都堵得嚴絲合縫。
張承德的臉色由白轉青，最後變成一種近乎土灰的顏色。
他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像一條被甩到岸上的魚。
最終，他什麼也沒說出來，退回了佇列中。
永安帝的呼吸明顯加重了。
他盯著圖紙背面的那些數字，每一列、每一行都看得極細。他是皇帝，看過無數份奏摺，對數字有著天然的敏銳。
這些資料不是信口開河，是經得起推敲的。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落在林清禾身上，那雙帝王的眼裡沒有了方才的審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貪婪的熱切。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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