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旨——”
他的聲音恢復了帝王的威嚴，字如金石。
“即日起，萬里通糧道列為國策！”
“由鎮北王妃全權督辦規劃，鎮北王統領北境將士施工！”
“戶部配合提供沿途各州府地形輿圖與人口資料，工部派遣技術官吏協助！”
“此事若成，朕必重封賞！”
“臣霍燼領旨。”
“臣妾林氏清禾領旨，定不負陛下所託。”
兩人齊行禮，聲音平穩。
周圍終於響起了一些附和之聲——“陛下聖明”、“此策利國利民”之類的話稀拉拉地冒了出來。
風向己定，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唱反調。
御花園的春風吹動牡丹花枝，那些為詩會準備的筆墨紙硯還擺在石案上，卻再沒有人提起作詩之事。
今日這場詩會，從頭到尾沒有人記住那些詩。
所有人記住的，是那張圖紙，和說出“三十萬大軍”的那個男人。
宴散。
群臣魚貫退出御花園，三兩兩低聲議論著。
霍燼牽著林清禾的手往宮門方向走。他們的步伐不急不慢，像是散步。林清禾偏頭看了他一眼。
“做得漂亮。”霍燼低聲開口，唇角微勾。
“你配合得也不錯。”林清禾笑了笑。
兩人正要踏出宮門，身後傳來太監的尖聲。
“王爺請留步——”
小太監快步跑來，彎腰喘了幾口氣才說話。
“陛下口諭，請王爺移步養心殿，陛下有幾句話想單獨與王爺說。”
霍燼頓住腳步，眼神微沉。他看向林清禾。
林清禾衝他輕輕點了點頭，然後鬆開他的手。
“去吧，我在馬車上等你。”
霍燼跟著小太監折返。
養心殿內，永安帝己經換了一身便服，坐在御案後。他手裡還捏著那捲圖紙，翻來覆去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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