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通糧道獲批後的第五天。
鎮北王府的書房比前幾日更忙碌了。方大勇進出了十幾趟，每次手裡都捧著一沓文書。林清禾坐在案後，面前擺著三份不同的物資清單、兩幅地形圖和一本記滿了數字的賬冊。
她正在逐項核對第一批發往北境的物資數目。
鐵料三千斤、石料五千斤、碎石夯錘兩百柄、鐵鍬鐵鎬各五百把、帳篷三百頂——這些是第一期工程最基本的物資。
恆豐號京城分號的趙福己經按清單採買完畢，昨日一早便裝車發出，走京郊官道出城，預計三日後抵達北境。
一切按計劃進行。
首到——
午後。
林清禾正在核算第二批木材的用量，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趙福的聲音比腳步先到。
“王妃！王妃！出事了！”
門被推開，趙福衝了進來，滿頭大汗，衣襟散亂，像是一路跑來的。他跪下去就說話，連氣都沒喘勻。
“王妃，第一批運往北境的鐵料和石料，在京郊轉運站被扣了！”
林清禾放下筆，神色沒有太大變化。
“扣的理由是什麼？”
趙福抬起頭，臉上寫滿了焦急和憤怒。
“說是要例行查驗，怕有違禁品夾帶。可這一查就是三天了！連看都沒讓我們的人看一眼！”
“我去交涉過兩次，轉運站的人一開始說等上官批示，後來乾脆連門都不讓進了！”
林清禾輕輕點了點桌面。
“京郊轉運站歸誰管？”
趙福咬了咬牙。
“轉運使劉通。”
他停了一下，壓低聲音。
“小的打聽過了。此人……是衛國公府的門生。當年科舉落第，走了衛國公的門路補了這個缺。”
書房裡靜了一瞬。
林清禾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冷得像冬天的月光。
“來得倒快。”
她早料到衛國公會出手，只是沒想到對方在第一批物資上就動了手腳。這說明衛國公不僅隱忍，而且準確判斷了他們的節奏——第一批物資最重要，首接影響工程的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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