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福想了想。
“有一個。庫房裡的賬房先生，是恆豐號早年資助過的秀才，後來仕途不順，進了轉運站做事。人老實，嘴也嚴。”
“好。”林清禾點頭。“讓他暗中留意兩件事。第一，劉通扣了我們的東西之後，給誰報過信。第二，轉運站的倉庫裡，除了我們的物資，還有什麼別人家的東西。”
趙福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
“小的這就去辦！”
趙福走後，書房裡只剩林清禾一人。她靠在椅背上，閉目養了會兒神，手輕輕撫著小腹。
掌心下，綠色異能無聲滲出，將腹中那團溫暖的小生命穩包住。
“寶，又有人來找麻煩了。”
她低聲說了一句，語氣像是跟孩子聊天，很輕鬆。
“不過沒關係，你娘心裡有數。”
傍晚時分，霍燼回來了。
他今日去京營與何遠碰了面，商議北境駐軍輪換的細節。一進門便察覺氣氛不對——方大勇杵在廊下，臉黑得像鍋底。
霍燼看了他一眼。
方大勇低聲說了物資被扣的事。
霍燼的腳步沒停，但走路的姿勢變了。那是上戰場之前的步態——沉、穩、帶著壓制過的殺氣。
他推開花廳的門。
林清禾正坐在燈下寫東西，見他進來，抬起頭。
“你知道了？”
霍燼嗯了一聲，坐到她對面。他沒有像方大勇那樣問“要不要去搶回來”，因為他了解自己的妻子。
他只問了一句。
“你打算怎麼做？”
林清禾把筆擱下。
“劉通是衛國公的人。他扣物資這件事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扣了之後會怎麼做。”
“你是說——”
“他一定會給衛國公府報信。”林清禾的聲音冷了些。“報什麼信？報我們的反應。”
“如果我們急了，衝過去鬧，說明我們沉不住氣，衛國公就知道後續可以用同樣的手段反覆卡我們。”
“如果我們不動，他就要猜——我們是真的不在乎，還是在憋什麼招。”
“不管哪種，他都會做出下一步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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