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邊緣化了。”
林清禾喃喃道。
“還有一件事。”
霍燼從信紙底下抽出一頁附錄。
“沈明遠的妻子三年前病故。癆病。他如今一個人帶著個八歲的女兒過活。”
“何遠的人查過他的賬。”
霍燼頓了頓，“清白得很。窮得連京城的宅子都是租的。五品官，在外城租了兩間破屋。”
林清禾沉默了。
一個五品官，窮到租房子住。
在這個時代，五品己經算中高級別的官員了。
別說買宅子，就是置辦幾畝田產都綽綽有餘。
除非他的錢花在了別處。
“因為他把俸祿都花在了實地勘察上。”
霍燼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首接說了答案。
“自己掏錢僱挑夫、買測量工具、請當地老人畫水道圖。八年裡跑了一萬多里路，全靠自己那點俸祿撐著。”
林清禾長出了一口氣。
她把密信放到桌上，靠回椅背，閉了一下眼睛。
“是個真正做事的人。”
方大勇在旁邊聽了半天，忍不住插嘴。
“那王妃的意思是……用他？”
“用。”
林清禾睜開眼，語氣乾脆。
“但不能一上來就給太大的許可權。”
她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糧道總圖前。
手指點在飛鷹谷的位置。
“先讓他做第一段——飛鷹谷段的水利勘察。這一段有三條河要過，地形最複雜，也最能檢驗他的真本事。”
“做出成果了，再給更大的許可權。做不出來……”
林清禾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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