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後，方大勇從屯墾衛裡挑出十名口風緊的工兵，以勘察山體、準備爆破為由，封住了南山那處偏僻山坳。
挖掘的人都壓著動靜，沒人多問一句。
表層雜草和浮土清開後，周全昨夜留下的印記露了出來，工兵朝下挖了不到三尺，鐵鍬碰上硬物，發出一聲“鐺”。
泥土撥開，一塊三合土夯成的頂蓋露在眾人面前，足有一尺厚。
霍燼一夜沒閤眼，此時站在旁邊，臉色沉著，他看過頂蓋，只抬手示意。
工兵立刻取來撬棍和鐵錘，沿著邊緣一點點撬開頂蓋，儘量不傷到原有結構。
頂蓋被移開後，地上露出一個洞口，裡面黑得看不清底。
方大勇站在洞口邊，面色沉了下去。
“王爺，這下面果然有路。”
霍燼轉頭看向鐵錘。
“你帶一半人留在上面。”
“從現在起，這片山坳列為禁區。”
“無論誰靠近，都先拿下。”
“是！”
鐵錘抱拳應下，帶人守住山坳入口，周圍也安排了人手盯著。
霍燼又看向沈明遠。
“你跟我下去。”
“你熟悉營造，進去後看清地道的結構、年代和工程量。”
“下官遵命。”
沈明遠沒有遲疑，他明白自己己經牽扯進大事，卻還是選擇跟著霍燼。
霍燼接過火把，先跳入洞中，方大勇、沈明遠和五名親衛隨後跟上。
地道里溼冷，火光只能照出前面幾尺的路。
沈明遠舉著火把檢視牆面，又抬頭看了看頂部，神色越來越嚴肅。
“王爺，牆面都用規整石條砌過。”
“縫隙裡填的是糯米灰漿。”
“頂部修成拱形，用來承住上方土層。”
“每隔三十丈，側壁上方還有通風口，能通到地面。”
他停了停，重新看了一遍石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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