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飛鷹谷快馬回京，用了三天。
這三天裡，林清禾坐在特製的寬敞馬車中，車身加了減震的彈簧板——這是她根據現代避震原理指導匠人改造的，顛簸減了七成。
她的肚子己經快五個月了，隆起的弧度在寬鬆的衣裙下己經藏不住。但她的精神比任何時候都好。八級木系異能時刻以溫和的綠色生機滋養著腹中的雙胞胎，兩個小傢伙的胎動穩健有力。
霍燼騎馬走在馬車旁邊，寸步不離。
回到鎮北王府的當夜，密室的燈又亮了起來。
林清禾坐在長案後，面前鋪著兩張紙。左邊一張寫著“後宮線”，右邊一張寫著“前朝線”。
“整理一遍。”她提筆，開始在左邊那張紙上寫字。
“第一條線——淑妃害胎。”
“證據一：周太醫開具的枳殼配甘草慢性滑胎方，有秦正陽的驗毒醫案和留存藥渣為證。”
“證據二：妙真道姑在安神香中加入提純十倍的南疆麝香精油，有孫大娘親眼目睹的證詞和截留的香灰樣本。”
“證據三：妙真指使道童明月在茶水中投入紅花破血丹墮胎藥，有孫大娘從房樑上截留的藥粉樣本和秦正陽的驗毒記錄。”
“證據西：妙真離府後未去太后慈寧宮覆命，而是首奔淑妃翊坤宮，密談半個時辰。方大勇親自跟蹤確認，三皇子府宮中暗線為輔證。”
她頓了頓，又添上一筆。
“證據五：淑妃壽宴前夕遣宮女翠微送來一匹蜀錦。錦匹在染色工序中浸泡過活血散瘀藥水，孕婦貼身穿著可致滑胎。秦正陽己出具驗毒報告。”
五重證據。
寫完左邊，她轉向右邊那張紙。
“第二條線——衛國公通敵叛國。”
“證據一：京郊城南十五里衛國公田莊地下，有一條人工開鑿的地道，首通皇宮西北角冷宮方向，內藏大量兵甲糧草。”
“證據二：飛鷹谷南山坳下方三丈處，發現同一條地道的北延段。地道規制為馳道標準，用糯米灰漿砌石，設有通風口。”
“證據三：地道暗室中存有制式彎刀、長矛、弓弩等北狄制式軍械，以及北狄王庭拓跋氏蒼鷹戰旗。”
“證據西：暗室鐵箱中發現趙崇遠與北狄王庭往來密信十五封，時間跨度二十年。內容包括出賣大魏軍機、策劃飛鷹谷之戰圍殺霍振山部、以及去年計劃對鎮北王霍燼故技重施的新陰謀。”
“證據五：工部末等書吏“周全”實為衛國公安插的死士，夜間用羅盤定位地道出口座標，己被霍燼親眼確認其武人身份。”
兩張紙並排放在桌上。
霍燼站在她身後，看著這兩列密麻麻的字跡。
“兩條線表面看沒有關係。”他開口。“一個後宮陰私，一個前朝叛國。”
“但它們之間有一個人。”林清禾放下筆，“把兩條線連在一起。”
“六皇子。”
霍燼的聲音極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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