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
“太后壽宴……”林清禾喃喃重複了一遍。
她轉頭看向霍燼，目光中閃著銳利的光芒。
“當著所有人的面。”
霍燼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要在壽宴上發難？”
“對。”林清禾走回長案，手指點在兩張紙上。“在那個場合。滿朝文武親眼見證，各國使臣在場旁觀。皇帝就算想保趙崇遠，在鐵證面前、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也絕無可能壓得住。”
“而且——”她看向蕭承瑜，“太后壽宴是太后做主的場合。淑妃害胎的證據，本身就牽連太后——是太后降旨讓妙真入府的。在太后本人的壽宴上掀出此事，太后為了自保，只能把淑妃推出去頂罪。”
蕭承瑜聽到這裡，身體微前傾，瞳孔微縮。
這一招，實在太狠了。
林清禾繼續說道：“三殿下，壽宴當日，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請王妃吩咐。”
“幫我把一個人帶到現場。”
蕭承瑜微愣：“什麼人？”
“周太醫。”
林清禾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他是太醫院正，太后壽宴上理應隨侍待命。你要做的，就是確保他當日一定在場——不能讓任何人提前把他調走或藏起來。”
蕭承瑜想了一瞬，便明白了。
周太醫是淑妃害胎證據鏈的第一環。他在場，就是一個活證人。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只要把他拎出來對質，淑妃的第一道防線就徹底崩塌。
“我明白了。”蕭承瑜正色道，“三日後我會讓柳氏透過太醫院的路子，確認周太醫壽宴當日的值班安排。”
“好。”林清禾點頭。
蕭承瑜行禮告辭前，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王妃，淑妃害胎一事，我大致瞭解。但您方才說的“前朝叛國”……這是指衛國公？”
林清禾看了霍燼一眼。
霍燼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林清禾轉向蕭承瑜，只說了一句：“殿下只需知道——五日後壽宴上，衛國公趙崇遠會以通敵叛國罪伏法。證據確鑿，比陳伯安的案子大十倍。”
蕭承瑜的臉色變了。通敵叛國？趙崇遠？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多問，鄭重地彎腰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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